許是見我出了醫院便始終沒吭聲,喬娜的目光頻頻看向后視鏡,關切地問著我:“阮董,看你臉色不大好,要不然還是別去公司了。”
“嗯。”我淡淡應著,現在的我即便回公司也做不了什么,此時,我也只想回家多陪陪希希,“去幼兒園吧。”
路上,我特意打給了厲云州,讓他晚上不必去接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佯裝鎮定地說道:“今天難得公司事少,落得清閑,我登下去接了希希一起回家。”
厲云州剛好今日還有事要忙,仍是不放心地叮囑我:“讓喬娜陪著你,少往人多的地方擠。”
“好。”我苦澀地笑了一下,答應著。
掛斷電話之后,我才卸下強裝的笑意,閉上眼,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我忽地想起什么,我特意囑咐著喬娜:“關于我今日流鼻血的事,你別同任何人提。”
喬娜應了一聲,讓我放下心來。
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我讓喬娜在車里等我,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
希希還在上課,幼兒園的教務老師見我這么早來接希希,特別關心了一句。
“希希媽媽,你今天怎么這么早來接孩子?是家里有什么事嗎?”
“沒有,只是今天難得清閑,順路過來。”我淺笑著回答著,避免老師誤會。
老師了然地點了點頭,將我帶到希希的教室旁,隔著墻邊的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孩子們。
今天最后一節是活動課,老師給孩子們每人發了幾張彩紙,旁孩子們自己動手去撕窗花。
希希想法很多,認認真真地在那紙上做文章。
站在我旁邊的教務老師突然感慨道:“之前希希上課時總提不起興趣,雖然隊老師的要求會乖乖照做,卻少了小孩子該有的活力和好奇。不過這段時間希希名顯活躍了很多,臉上也總能見著笑容了。”
這些話讓我心頭不免愧疚,是我欠缺考慮希希的情緒感受了。
我心里一陣發堵,本以為終于可以給希希一個完整的家,眼下我卻……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確診了是腦癌了,那希希怎么辦?他好不容易開朗起來的性格怕是會再次沉郁下去。
“希希媽媽?”
教務老師一聲關心的詢問將我的意識拉了回來。
此時,課程已經進行到尾聲,狠多家長都陸陸續續來接孩子。
我感謝教務老師帶我過來,然后在大廳的等候區等著希希出來。
沒過多久,老師便領著小朋友們走了出來,希希因為個子略高一些,站在隊尾的位置,等其他小朋友逐一被領走,希希才走出門口來。
“希希,看看今天是誰來接你啦!”老師溫柔地笑著,摸了摸希希的頭。
希希抬頭瞧見我,頓時雙眼浮起驚喜,“媽咪!”
我笑著沖他伸出手,他跑過來牽住我的手。
“希希,跟老師說再見。”
希希乖巧禮貌地沖老師揮手,“老師再見。”
“希希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