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弟常成虎呀!”
程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托你的照顧,這小子生意是越做越大,如今在京州和周邊幾個市縣,也算是個小人物了。”
“我想集團法務部的律師去談,給足對方面子,要是談不好,就讓小虎去談,先禮后兵嘛,你說呢?”
趙瑞龍笑道:“但你可要給小虎說清楚,真要讓他出面去談,也不要鬧得太難堪。”
“啊???”
程度一臉懵逼。
常成虎出面,那基本就是要讓對方,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不鬧得太難堪,對方豈能服軟?
“啊什么?”
趙瑞龍從褲兜拿出復印紙丟茶幾上。
上面記錄了女方報警后,接受筆錄時提供的個人資料。
“你先看看,她是什么人再說吧!”
程度連忙拿起資料。
這一看,頓時有些頭大。
不僅出生于香江珠寶世家,國際名校畢業,還是上市公司的總裁。
這樣一個在香江土生土長,又去過西方多國留學和工作女強人,顯然還真不是那么容易好對付的。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女人本身就不太好對付,這起案子又給了一幫人,打擊報復的機會……”
程度嘀咕著緩緩抬起頭,和趙瑞龍四目以對。
“咱們真要搞得太過激,就正好給了那幫人借題發揮的機會,所以就算是要威逼利誘,也不能太過火!”
趙瑞龍默默點頭。
這件事讓趙瑞龍明白,即便父親在漢東深耕多年,如今還是漢東的一把手,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服他。
況且就算是封建王朝,別說他一個封疆大吏,就連皇帝也照樣不是所有人,都會俯首稱臣、忠心耿耿。
因為過去的恩怨、因為利益的糾葛、因為立場的不同……
總有一些因素,會導致一些人,面和心不和。
表面服從指揮,私下陽奉陰違。
他們最會層層加碼,也最會拿著雞毛當令箭。
一有機會就要各種添堵,恨不得趕緊把父親能搞下課。
跟他們這種‘陰陽人’交鋒,顯然不能沖動惱怒。
他們等的就是你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不依法依規,不按規矩辦事。
到時候真被他們抓住了把柄,就必然會被借題發揮、被揪住不放。
因此。
此時此刻。
趙瑞龍也終于切身體會到,當年趙立春的無奈。
哪怕他當時已經是漢東的副省長。
可是要保住個人前程,也不得不犧牲兒子。
兒子進了監獄,也不能以權謀私、徇私舞弊。
像鐘正國、梁群峰,甚至陳巖石等之類的人。
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趙立春,在等著他犯錯。
一旦犯錯,他哪兒還能進步?
所以說體制內真不是那么好混的。
沒人賞識提拔,就很難有進步的機會。
而即便有機會進步,也還要小心被身邊的人、被競爭者暗算。
因而用如履薄冰四個字來形容,也真是毫不為過。
“對了龍哥,要是律師和我表弟,都搞不定,咋辦呢?”
程度眼神依然熱切。
他很想出手,替趙瑞龍分憂解決麻煩。
趙瑞龍長吁了一口煙氣。
“咋辦?涼拌唄!”
“這事兒是杜伯仲自己犯下大錯。”
“女方要是不諒解,或者不改口供,又證據確鑿,我他媽還能咋辦?”
“頂多想辦法,讓法院給他判輕一點,等進去后再給他想想辦法,弄點立功減刑,甚至保外就醫之類的。”
程度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可是幕后搞事的人呢?難道就不管了嗎?”
趙瑞龍呵呵一笑。
“之前咱們把他兒子送進去了,如今他要把我的人送進去,是鐵了心要扳回一局。”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哪怕這一局輸了又有何妨,咱們著什么急?”
“我爸還有很大的希望進步,而他再過兩年基本也就退居二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