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
即便趙瑞龍沒點名指姓,程度也已經猜到是誰了。
放眼整個京州,能動且敢動杜伯仲的人,根本就沒幾個。
而且在之前的基層作風整頓風暴中。
有誰的寶貝兒子,被送進了監獄?
除了京州現任的一把手霍思騰,還能有誰?
雖然他兒子被送進去純屬活該,不僅暗地里斂財不少,還酒后在市區開車狂飆。
被查獲之后,還當場辱罵毆打了警員,并且叫囂他要是進去了,整個光明區分局都要下課。
可有趙瑞龍撐腰的程度,當然不會慣著這家伙,直接以涉嫌危險駕駛罪為由刑拘,接著展開調查。
順藤摸瓜,一查卻發現這家伙身為公職人員,卻名下竟然有大量房產、進口豪車和巨額存款……
堂堂京州一把手的兒子,竟然是個巨貪。
哪怕他死不承認,這些財產的具體來源。
但依然也能用巨額不明財產來源罪判罰。
再加上危險駕駛罪、妨礙公務罪……
最后數罪并罰,給判了十五年。
這可是唯一的寶貝兒子啊!
竟然被判了這么多年。
作為京州的一把手。
霍思騰能不氣得夠嗆?
他能不挖空心思,找機會報復?
所以杜伯仲不是趙家的人,恐怕反而問題不大。
正是因為他是趙家姐弟的生意伙伴,是惠龍集團的董事長。
結果便是杜伯仲的案子,就辦出了一個火箭般的速度。
而確定幕后之人,是很有分量的霍思騰。
程度便也理解,為什么趙瑞龍不急于讓他出手了。
人家霍思騰,現在好歹還是京州的一把手,漢東的省委之一。
跟趙瑞龍的父親趙立春比,是還差了不少。
但在程度面前,卻也是高不可攀之人。
伸手彈了彈煙灰,程度微微一笑。
“他兒子年紀輕輕,就貪了那么多錢,還特別喜歡喝酒泡妞飆車。”
“這么一個人,肯定很難在監獄里熬得住,說不定啥時候,就會想辦法出獄。”
趙瑞龍微瞇著眼,看著笑容有些古怪的程度。
“你想干嘛?”
程度湊近了一些,低聲道:
“既然都玩成回合制了,那咱們也該為下一局早做準備呀!”
“反正他都豁出老臉和前途不要,也要跟咱們交手,那還客氣什么呢?”
……
傍晚時分。
京州盛軒國際酒店。
一輛黑色虎頭奔轎車,緩緩駛入停車場。
坐在后排座上的常成虎,將資料疊好揣進褲兜。
隨后從手提包里拿出手機,撥通表哥程度的電話。
“喂,哥,我已經到酒店了,放心,我準備的翡翠絕對會讓她眼前一亮。”
“行,先這樣,跟她談完后,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匯報情況,好嘞!再見!”
掛斷電話,常成虎有些疑惑的吐槽道:
“一個女人而已,用得著那么客氣嗎?”
“就算她是香江來的女老板,又能咋樣?”
“媽的,這兒可是漢東省的京州市,可不是他們那屁大點兒的香江!”
吐槽之余,常成虎整理了一下襯衫。
最近生意越做越大,應酬也越來越多,以至于身體也不斷的發福長胖。
上個月才買的名牌襯衫,這個月穿上身,竟然就有點緊繃繃的。
片刻后。
常成虎親自拎著禮盒,只帶著一個小弟,不急不慢的上樓。
來到房間門口,確認了門牌號后,清了清嗓子,這才摁響門鈴。
過了一會兒,隔著房門傳來了詢問聲。
“請問你是誰?”
這夾生的普通話,很有一股港腔味兒。
常成虎微笑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