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金陽兩眼鼓瞪,猛搖頭。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自己好兄弟魏廣宏,一家居然住四合院。
燕京三環內,土地早已是寸土寸金。
而緊鄰曾經宮廷皇城的獨立四合院,更是極其稀缺。
因為胡同里一座座大院,早已混雜居住了很多戶人,變成了又臟又臭的大雜院。
許多一家老小都擁擠在十幾平米的小房子里,上廁所只能去公共的茅房,也就是角落里隨便搭的一個棚子。
棚子里挖個大坑、埋一口缸,然后搭兩塊石板墊腳,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掏糞工清理,平時上廁所得先咳嗽一聲,沒人回應才能進。
這樣的大雜院,想把幾十上百號人都統統遷走,然后拆了重新裝修成仿古四合院,可不止是要花很多錢,還得相當有關系有能量才行。
最關鍵的是……
仿古四合院都弄出來了,那么裝修和陳設呢?
總得像古代王公貴族那樣,弄上各種珍稀的古玩字畫,搞得內飾極盡奢華吧?
到了這一步,要花多少錢,就已經沒有了上限。
哪怕只是搞全套的進口家具家電、廚衛設備等等,都得花出天文數字。
更別說魏廣宏的父親,特別酷愛喝茅臺,家里肯定得搞個酒窖,珍藏大量的茅臺。
而魏廣宏的母親又很喜歡黃金,那么各種純金打造的藝術品,自然也是必不可少。
記得有一年她母親生日,魏廣宏就說用了十幾公斤的黃金,給他媽做了一尊佛像。
“呃……他沒帶你去,估計也是因為剛裝好沒多久吧,還得散散味兒!”
古茂源尷尬的笑了笑后,戳滅煙頭。
“不過他就沒跟你提起過,他家搞了一座四合院嗎?”
古金陽再次搖頭。
“沒提起過,我倆其實挺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而且就算見了面,他也不可能給我說吧?那不成特意炫耀了嗎?”
古茂源略略點頭。
“這倒也是,不過我覺得謹慎起見,你還是跟他距離保持稍微遠點。”
“否則就他這么瘋狂斂財又窮奢極欲,哪怕做得很隱蔽,也說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而一旦暴露,估計各種名貴收藏、現金外鈔、名煙名酒等等,怕是要用幾輛卡車才夠裝!”
“涉案金額是如此嚇人,所以我丑話可說前頭,到時候他乖乖受死也就罷了,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閉嘴!”
話盡于此,古茂源也不再多說什么。
他相信以兒子的聰慧,肯定也知道孰輕孰重。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肝膽相照的真心朋友?
很多人嘴上說著友情,心里卻在算計。
有攀附利用價值的時候,自然是親密無間,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能混成上將的古茂源,當然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相信虎父無犬子,兒子古金陽會比自己更能審時度勢。
知道這些年,對魏廣宏的照顧,也已經夠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
要是他恣意妄為,始終不收斂,那就必須當斷則斷,避免遭受牽連。
至于古金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