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順今天特意挑了一個不早不晚,剛剛好在他三閨女日常晚膳之后差不多要散步消食的空檔來了。
從中路院正院出來,去往西路院的路上,巧了,只見他三姑爺也扣著時辰似的從西路院出來沒有幾步路。
再聽三姑爺提起親家兩口子硬是不準他三姑爺出西路院要陪他家三丫,他家三丫一聽他來了,哪待得住。
把周四順給樂出了聲,要不咋說他兒女里頭就數他家三丫和他最親,何止這會兒待不住,不定一早就盼著他來了。
也就他家三丫如今身子重了,不好出門,不然高低也會趕在昨晚回家一趟,找他這個爹好生嘮嘮了。
“爹?”
“聽到了。”
“娘~”
哈哈,這閨女,多大了,還等他這個爹應聲了才喊娘!孩子娘,你羨慕不來的,咱孩子最親的還是我這個爹。
李氏絲毫不知她孩子爹此時此刻暗戳戳的在心里和她“爭寵”來著,一見到她三閨女,她徹底繃不住了。
“還是家里頭舒坦啊。”李氏快步,沖一般地沖到三閨女前面站住伸手去扶著三閨女的同時不由感慨出聲。
“讓你受累了——”
“能累啥!”不等周半夏說完,李氏當即痛快打斷,可算不像在外頭,說啥都要琢磨了才敢開口!
“吃的穿的住的都是再好不過了,好多見都沒見過,連馬車都老寬敞了,路上還不是住驛站就是莊子。
哪有受累,就是在外頭干啥都不自在,好在有你婆婆和你嬸子陪我,不然光和那些官夫人說話都要憋死我了。”
是太不容易了。
周半夏挽著李氏的胳膊連連點頭,至于回話?不用的,她娘此時只想她當聽眾,根本無須她逗哏。
“好在你娘我機靈,有遇上那些官夫人說的聽不懂的,還有不知咋回話的,大不了笑笑就是了。
你大伯母,不是,是你嬸娘就老夸娘比她想的還應對得體了,還好沒給你們丟臉,硬著頭皮撐過去了。
還有啊,三丫,你齊師嬸那人就老好了,上哪府上做客,只要你嬸娘不在我邊上了,都是你嬸娘陪我。
還沒到京城,光聽你嬸娘說你齊師嬸和一般官夫人不一樣,我還老擔心你齊師嬸會不會不樂意和咱結親。
雖說你弟在咱們這兒出挑,可那是京城啊,啥出挑的好孩子找不著,沒準是你齊師嬸不得不聽你齊師叔的呢。
我這心里頭啊,老不踏實了,沒想到一見著你齊師嬸,她好說話著了,瞅見咱大江都笑得樂不攏嘴了。
太合眼緣了,后來聽我說想慧姐兒早點進門當家,你齊師嬸更沒拿我當外人了,就是有一個不好。”
是啥?
周半夏聞言,表情生動的歪頭不解眨眼。
李氏見狀趕緊先瞄了瞄自從進入正廳之后分開的周四順、顧文軒,以及大江小河,他們四人那一邊。
好在他們四人也在一旁聚在一起嘮著,壓根沒瞅她娘倆這一頭,“就是老說慧姐兒咋地要快十八才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