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對萊恩的復仇,是我對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公的復仇。
盧瑟無法再停下劍指敵人。
現在不行了。
永遠不行了。
“我來了。”
盧瑟低聲呼喝道。
他在通訊中對那些被至高天力量腐化的同僚們說道,這些騎士正逐漸連同著惡魔一起被軍勢撕裂開來,那些忠誠的同僚也許聽見了他的聲音,但卻也仿若未聞。
沒有回應。
沒有人能回應他了。
忠誠者蔑視他,墮落者嘲笑他,而他被夾在中間,就和當年被夾在雄獅與卡利班之間一樣。
孤家寡人。
只有那些想要利用他的人才會選擇關注他,他就是禍亂之源。
亞瑟并未等待他,他專注地協調著戰場,融入自己的衛隊之中,并未因為盧瑟的存在而改變最為穩妥的處理方式。
盧瑟能聽到身后的圓桌騎士在列陣防御,盾牌矗立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彈夾推進槍膛發出清脆的拍打聲,當他靠近的那一刻,騎士之主這才壓上前來,沒有人會妨礙即將到來的決斗,同樣沒有敵人會阻礙他。
盡管有數百名戰士在爭奪這片榮譽殿堂的主導權,他們二人卻仿佛遺世獨立。
對方替代了萊恩,來到這里,結束這一切。
騎士與野獸。
騎士與騎士。
騎士與叛徒。
盧瑟繞過一堆燃燒的金屬欄桿,加快速度,亞瑟在舉起長劍擺出架勢前最后看了一眼。
亞瑟站穩腳跟,迎接沖擊,二人撞在一起,動力劍撞在一起,盧瑟被掀飛,失去靈能的阿斯塔特在肉體對抗中極難與一位原體相媲美,隨后亞瑟一甩長劍,卸去劍鋒之上的力道。
盧瑟轉了一圈,又向他沖來。
隨后,劍刃撕裂身軀。
周圍的聲響都在頃刻間安靜了。
邪神的低語,戰場的喧囂,銜尾蛇與他之間神秘的聯系。
“泰豐斯正在路上,卡利班已經徹底被污染,瘟疫之神的儀式已經完成,卡利班的破碎已然在預言之中,我促成了這一切,我阻止不了這一切,我只能去死了”
盧瑟咕噥著,念叨著。
“你——”
他的聲音已經幾乎無法辨認,只剩下磨平的牙齒和干枯唇舌間吐出的血腥氣息。
“為什么現在才來?”
至高天內,納垢惱怒的咆哮與奸奇混亂的笑聲一起擴散開來。
“奸奇!”
納垢惱怒的敲砸著坩堝,看著既定的事物朝著不可知的方向發展,看著本該是四神共選的盧瑟在另一位至高天神明的幫助下選擇了與過去完全不同的決策。
“嘻嘻。”
水晶迷宮之中,奸奇好奇的看著兩個時空的變化,不由得露出歡快的笑聲,看熱鬧不嫌事大。
萬變之主喜歡這種變化,尤其是這四位帶來的絕對未知。
該死的變化。
再度用力敲了敲手中的勺子,幾只大魔自勺子邊緣流落的湯汁誕生而出,納垢惱怒地將這些大魔連同著他們的魔軍一起扔入了水晶迷宮,接著繼續往湯鍋里撒了一把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