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異化成生物的吼囊嚎叫著作戰的回響。
人群開始東奔西跑,抓起武器,觸須或是節肢接上之前因為膨脹的小動物們搏動而脫下的護甲和頭盔。
泰豐斯希望有人能告訴他發生了什么,他應該去哪兒。
但他已經知道了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而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對所有人來說都不重要。
第一聲爆炸伴隨著光矛命中在終結具現號的外圍防線揚起巨量碎屑,遙遠的轟擊聲伴隨著這些碎片如狂風般剮蹭著周圍,泰豐斯看見了敵人,在他的身下,蠕動士兵正沿著被菌毯填滿的寬闊深谷的溝岸蜂擁涌入值守和炮位,敵人結成了緊密的衛隊,正從卡利班的引力圈地區從西部向空港發起進攻。
更多炮彈與光束彼此交錯。
反擊的火力開始從沿著終結具現號周圍部署的艦船上的炮塔噴發,其中射出密集的彈雨。
緊密,并未有多少破綻。
鹵水池中浮現出不屈真理號的模樣,連同這整支艦隊。
暗黑天使的艦船上還殘留著部分戰斗過的痕跡,但是他們似乎并未像預料之中那般自相殘殺,卡利班依舊安然無恙,而不是化作一片廢墟。
無堅不摧的艦隊在統一指揮下壓了上來。
“.”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泰豐斯知道他也許應該離開這個區域,回到恐懼之眼,避開這一切,他回頭望向身后屬于納垢裂隙的宏大輪廓,不理解為什么慈父納垢會賦予他一個十死無生的任務。
但只看了一眼,隨后他開始跟著士兵們跑了起來。
他身懷使命來到這里,作為瘟疫之神的仆從,逃避沒辦法讓他做到任何東西。
“哎~”
納垢嘆息一聲。
一開始,他是打算撕開裂隙讓兩支暗黑天使軍團產生爭斗,從而讓他們陷入混亂,重創暗黑天使的同時也捎帶讓自己被殺死的泰豐斯回來。
接下來,他放低了標準,打算依靠盧瑟這位與卡利班高度綁定,同時接納了四神慈父的存在作為儀式基礎,覺得自己能帶回泰豐斯和一支瘟疫艦隊也是好的,起碼能夠給予莫塔里安這位孩子不小的幫助。
再然后
就是現在這樣了。
連山填海的納垢惡魔填滿了卡利班,攻擊著各個城市,逐漸濃郁的亞空間影響也讓軌道打擊開始失效,進一步壓縮帝國方擁有的優勢。
銜尾蛇躲藏在地殼的深處,作為納垢的載體不斷向現實傾瀉力量。
泰豐斯的艦隊也有足夠與暗黑天使纏斗的能力,起碼拖延一段時間不是問題。
這就是納垢能夠接受最多的付出了。
不然祂還能怎么辦,無止境地在卡利班放血嗎?這里又不是泰拉,祂去哪里掏六千艘復仇之魂跟暗黑天使打啊?
那正在焚燒花園的科拉克斯他還管不管了,還有正在極限星域籌措神瘟的莫塔里安他還管不管了?
奸奇那個該死的東西,一直想著篡奪他的勝利果實,恐虐與色孽也是該死,一直保持著觀望,仿佛祂只要倒霉便能夠取悅祂們似的。
瘟疫之神越想越氣,一邊施加力量想要關閉時空通道,卻又在拉美西斯的手中死活關不上,總覺得自己這一系列操作都是在弄巧成拙,都是在給亞空間諸神以及現實那四個做嫁衣。
該死的,跟這些蟲豸在一起,怎么能夠搞好亞空間,怎么腐化原體,怎么把那四位搶到手了?
看看那些死去的孩子們。
死在他鄉,痛在祂心啊!
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