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動的湯勺稍稍用力,撞擊在坩堝的邊緣,將生命之神伊莎嚇得瑟瑟發抖。
她捂著臉,一邊被嚇得流眼淚,一邊也不禁好奇發生了什么。
是什么讓以開懷著稱的納垢如此憤怒,又是什么導致了祂在當下的束手無策,自從時間到達了某個節點之后,這些在靈族大隕落開始便以肆無忌憚著稱的混沌之神似乎也遇見了不小的困難。
微弱的希望在心底綻放。
這位以軟弱著稱的神明揉搓著眼,心頭恐懼隨著納垢瘆人的笑聲再度迸發,一枚眼淚便在不經意間墜入現實宇宙。
轟隆!
就在思考之間,泰豐斯感應到了攻擊,思緒被拉回現實的同時萌生了一絲羨慕。
暗黑天使的海戰能力是最強的,這表現在他們強大的組織能力以及戰艦搭載的各類先進武器,帝皇作為一位父親,愛著這樣一支軍團。
“守住被突破的隘口。”
他嘶吼著,指了指投影中三公里開外的一處破裂甲板,彼處負責防衛跳幫魚雷的拱頂已經塌陷。
話音未落,明亮的光芒從缺口中涌現,獨屬于裂隙炸彈的咆哮在通訊內部中驟然升起。
死亡守衛們立即行動,在入口和主人之間結成陣線,其余的攜疫者們徑直沖向缺口,手中被污染的瘟疫武器直指噪音和光線的來源。
泰豐斯本人站在原地,手中鐮刀立在蜂窩狀的地面,滿心驚擾。
外墻在克拉肯炸藥的轟鳴中向內崩塌,隨即射出一連串重爆彈。
第一軍團的戰士從墻上裂縫中涌出,在碎片尚未落地時便已縱身躍入陣中,與此同時,傳送引發熟悉的臭氧氣味,純凈空氣被置換而出的空腔在瘟疫云層中綻放開來,發出一聲巨響,身穿骨白色裝甲的終結者浮現出來,立即與他們的戰斗兄弟會合參戰。
雙方碰撞在一起,隊列瞬間化作紛飛的彈雨和閃爍的能量場。
泰豐斯默默點頭,一連終結者們開始行動,沿著步道蹣跚前行,揮動致命的巨鐮。
沒有一個暗黑天使接近艦橋,隨著戰斗加劇,他們被沿著道路向遠處的濃烈病毒逼退,膽敢跳幫瘟疫之神賜福的艦船實屬膽大妄為。
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幾乎想親自上陣,在真正的殺戮開始前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也許對他有好處,但隨即他感覺到了異常,就在他身后的陰影中,并非類似于艦載傳送器的亞空間科技。
泰豐斯猛然轉身,殘破斗篷在空氣中劃出裂帛般的聲響,目光所及卻只有一片虛無。
然而某種異樣觸動著他的感知,有東西蟄伏在瘴氣深處,潛藏在翻涌的毒霧之中,他對身后震天的廝殺充耳不聞,向前踏出一步,銳利的‘雙眼’穿透濃霧,捕捉著每一絲顫動。
霎時間,陰影開始流動。
兩團暗影顫抖著滑行交匯,糾纏融合,一束破碎的光脈突然開始搏動。
泰豐斯甚至沒能捕捉到對手現身的那個瞬間,前一刻這些騎士還是立于艦橋艙室之間的扭曲幻影,下一刻他們便真實不虛地屹立于廊柱之上。
戰靴踏碎石柱表面,篆刻銘文的劍刃已然出鞘,分解力場的光芒還在刀鋒上嘶嘶作響。
看來暗黑天使在靈能方面的研究也不差,也對,這些搜羅了地球最后一群古代巫師的神秘軍團有著無數秘密,能夠在一位混沌諸神賜福的領域如此精準的傳送,這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泰豐斯想到了尼凱亞封禁靈能會議的慘狀,不由得再度嘲弄地笑了笑。
即使是帝皇,即使最忠誠于帝皇的第一軍團,他們也無法摒棄至高天的偉大力量,無法拋開現實不談,帝國真理注定只會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他面前的戰士是一名暗黑天使,但披掛著屬于圣殿騎士兄弟會的黑綠色盔甲。
在看到那把劍之前,對手的某些特征已經讓他開始了興奮。
這種興奮來自于持劍者本身,他移動的方式,那種絕對的、沉浸式的專注,讓他周圍的戰士們不由自主地以他為中心調整陣型,如同行星圍繞恒星運行。
泰豐斯的心中涌起一陣雀躍。
“雄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