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見高明悅跟瘋了一樣掙扎,心里也有點慌,肢體動作變形。
“啊!”
高明悅再次撕咬了一人的胳膊,沖出人群,就要逃跑。
“臭表子,我讓你跑!”
“嘭!”
一聲悶響泛起,高明悅的后腦遭受重擊,整個人身體僵住,雙眸潰散。
身后,郭穎舉著一塊石板,完全沒有收手的意思:“你再跑啊!跑啊?!”
“嘭!”
又是一下,高明悅當場倒在地上。
郭穎瘋了一樣地沖上去,抬著石板,完全喪失理智地沖著高明悅的腦袋砸了七八下。
直到她身體徹底不動,直到郭穎身體脫力,不自覺地扔下了石板。
室外,暴雨傾盆,室內地面上盡是血色。
另外四個人都嚇傻了,看著地面上的高明悅瑟瑟發抖。
緩了好一會,郭穎的雙眼中也泛起了驚愕,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似乎也沒有想到,這一時沖動和上頭,自己竟然……把事情做絕了。
不過,她眼中沒有什么悔恨之色,只沉默半晌道:“高漸笙就是沈濟時的一條狗,一個打手而已。沈家沒了他,還可以有別人。而我父親的角色,是不可替代的……不用怕,她死了也是白死。”
當夜,暴雨中的情欲村。
年輕的高漸笙,手持一把單刀,面色冷峻至極地沖進了沈家大院。
天空中,看到這一幕的老劉,突然感覺,周遭一切景象都在破碎,割裂,扭曲……
……
意識喪失,無邊的冰冷。
過了不知多久,他一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二十年后的高家新房之中。
對面,高明悅穿著新婚禮服,雙眸有些呆滯地松開了雙手:“……我確實是死了。”
“唉!”
恢復意識的老劉,長嘆了一聲。
高明悅扭頭看向四周陌生的環境,以及躺在床上的小紙人,桌上的西湖醋魚……雙眼中已噙滿了淚水。
她表情時而清醒,時而迷茫,慢慢走到桌邊,拿起了一雙筷子。
昏暗的室內,她的殘魂在一點點潰散,變得淺淡無比。
高明悅抬手,夾起了一塊魚肉,放入嘴中咀嚼。
魚肉和筷子穿透淺淡的殘魂,卻根本無法感受到牙齒和口腔,只像是在空氣中短暫停留,又啪的一聲落地。
但高明悅竟像是真的吃到了魚肉一般,雙眸中閃過一絲清明,開口道:“……我一吃便知,這不是他做的。”
秋風起,枯葉黃,
情人湖,游船漿。
明月此去二十載,不見當初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