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日昭昭戒碑,鎮壓驅使百萬怨靈夜行三千里的九獄鬼母陰九娘,浩然其化烈陽,焚盡鬼域,青天洲上神魂鬼魂之道斷絕。”
“一言鎮北海,碎雷音禪寺叛寺廟首座玄嗔金身,雷音禪寺與白鹿山之交就是始于此。”
“孤身入妖域,屠妖三萬,斬萬妖國師白藏,天妖宮崩碎,萬妖谷崛起,當年,當年的夫子啊……”
一聲聲感慨,一道道目光,都歸于那青衫長劍,浩然之力隨形而動的身影。
“昂——”
光影之中一聲魔龍長吟,道道仙魔之影匯聚,向著夫子撞去。
當年被夫子斬殺的仙魔,盡化心劫,要讓夫子陷入萬劫不復!
夫子一聲長笑,手中長劍前指。
“區區邪魔而已,何須夫子動手。”
隨在夫子身后的張遠一步踏出,手中長刀斬落。
心劫幻象中這些身影皆纏繞因果血線,映照夫子當年“以殺止殺”的無奈,更暗藏他突破大宗師需償還的天地業力。
這心劫之動,就是在無盡循環中,讓夫子耗盡心神。
張遠此時出手,是幫夫子將因果,業力,全都擔下。
“轟——”
長刀引動天地之力,洞天之光好似炸裂,一刀過處,仙魔皆碎。
這本就不是真正的仙魔,只是雷劫之力演化,要破夫子心境之景。
“張居正之心性,不遜于當年夫子。”
“以殺止殺,本以為張居正看過這心劫,會有所收斂,沒想到他還是這般酷烈。”
看著張遠一刀斬破仙魔,徐陽城上下,道道感慨聲音響起。
看到夫子被心劫所困,還敢出手斬碎仙魔,承擔因果,張居正的擔當讓人敬佩。
當張遠的刀鋒斬碎面前的仙魔時候,天穹之上云濤之間的雷霆似乎被引怒。
虛空之中,有扭曲光影震動。
“哎,其實你不必出手的。”
夫子輕嘆,面色平靜。
“當年我能斬殺他們,又何懼今日這因果?”
當年能殺,如今也能殺!
夫子的輕描淡寫話語,透露出無與倫比的霸道。
徐陽城外,冥骨長老咬著牙,不敢說話。
孟浩然手持長劍,目中盡是神采。
“夫子殺得,我張居正殺不得?”
張遠朗聲一笑,淡淡開口。
雷音禪寺幾位老僧對視一眼,神色復雜。
雷音禪寺乃是大乘佛法,重因果,修功德,最怕業力纏身。
可這些在夫子和張居正面前,根本絲毫不在意。
“這家伙,殺性倒是重。”九幽妖皇郭九元低低說一聲,頭往后縮一下。
北境長城的校場光幕之前,顧竹庭和身旁的饒平實對視一眼,目中都是笑意。
張遠的殺伐之果決,他們可是親身感受過。
那等陣前沖殺,有我無敵的身姿,讓人無法忘卻。
“連這殺戮因果都無法破夫子心境,那是什么劫,讓他心境破碎?”孔靈筠身前的光影陣勢動蕩,面上露出一絲疑惑。
這不只是她好奇,恐怕所有人都好奇。
天穹光影之上,場景緩緩化為虛幻,山河化為綿延。
身穿青袍的夫子,與一位穿月白衣裙的女子對面而坐,面前星羅棋布,光影點點。
“那是……”
“她,她是——”
“云夢……”
徐陽城下,一聲聲低語,帶著無盡復雜。
云夢。
這個名字張遠不陌生。
他現在所掌的云夢扇,那凝聚的云夢洞天,都與這位名叫云夢的人牽連。
據說當初夫子未來青天洲上時候,云夢是青天洲上儒道最強者。
讀書。
彈琴。
作畫。
吟詩。
那青衫儒士與白裙女子之間的牽扯,如同神仙之眷。
“當年夫子還不叫夫子,叫陳玄。”
“他與云夢,其實,該是師徒的。”
徐陽城前,李守仁神色復雜,輕聲開口。
還叫陳玄的夫子并無屠仙滅魔的心思,只想讀書,修行。
這等心境,反而更適合儒道。
短短十年,夫子的修為已經摸到逍遙的邊。
他所教授的弟子,也都個個獨當一面,成為青天洲上儒道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