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云夢乃是天墉城城主之女,幽冥魔宗血洗天墉城,云夢僥幸逃脫。”
“她修儒道,是為了天墉城報仇,可惜,哪怕她修為已經極高,也做不到……”
雷音禪寺的老僧似乎知道不少事情,出聲感慨。
與夫子牽扯十年的云夢,最終選擇自己入仙魔之地。
等夫子趕到的時候,云夢已經神魂破碎,只剩最后殘魂,將云夢扇交給他。
那日之后,陳玄,成了夫子。
光影之中,夫子與云夢的生活一直延續,似乎沒有盡頭。
“夫子他,不愿醒來。”
“怪不得……”
北境長城的光幕之前,趙瑜喃喃低語。
心劫。
這才是夫子真正的心劫。
夫子的劫不是來自天道,而是來自自己。
他不愿從與云夢一起生活的心劫之中醒來。
“這世間人,哪怕超凡如夫子,原來心中,也有如此執念啊……”
徐陽城下,有人低嘆。
滔天權勢之前不為所動。
無盡殺戮在前眼都不眨一下。
可是面對心愛之人,卻終究沉淪。
生而為人,到底是有破綻的。
如果只是大宗師劫,這破綻不算什么。
可是這是青天洲的晉升之劫。
這劫,橫在夫子面前,過不去了。
“轟——”
一道道仙光匯聚,還有魔氣穿破天地虛空。
這一幕,讓無數人神色凝重。
青天洲外,仙魔強者!
虛空之中,雷霆旋繞,讓下方的青天洲修行者想去阻攔都做不到。
這也是一場劫。
這些仙魔強者一旦破開張遠那洞天幻境,破碎夫子心劫,夫子道心崩塌,恐怕這渡劫就提前結束。
“如果夫子不能渡過心劫,他就只能隕落。”
“那時候,一切就看張居正了。”
經綸學府的幾位教習面色凝重。
身為局外人,此時能看透。
雖然不愿看到夫子隕落,可若是無法避免,那就只能將一切寄托在張居正身上。
天穹之上,一道雷光引動一道魔氣,穿透了洞天,徑直落下。
所有人目中,那雷光出現在張遠頭頂,然后,化為一道身穿白色衣裙的身影。
“糟了,張居正的心劫也被引動!”
“張居正承擔了夫子因果業力,這第五道雷霆再次化為心劫,但渡劫的是,張居正……”
徐陽城前,一片驚呼。
這可是逍遙境晉升大宗師,青天洲天地晉升的劫!
這等天劫,是張居正這等還未入逍遙的修行者能擋的嗎?
“那是……”
北境長城的校場光幕之前,一道道目光從光幕上轉到臺上。
光幕之中的女子模樣,不就是穿儒袍的趙瑜樣子?
張居正的心中之人,竟然是——
趙瑜咬著唇,看著光幕不說話。
西昌侯與孫琦對視一眼,抬頭去看光幕。
徐陽城前,孟書瑤抬頭,面皮繃緊。
她很好奇,什么樣的女子,才能入了張居正的心?
“我知道你是心劫所化。”
光幕之中,張遠的聲音響起。
“你雖然化為她的樣子,可惜卻與真正的她差遠了。”
“夫子陷入心劫,是心中有愧,不愿醒來。”
“我不同。”
張遠緩緩伸手,扯開衣衫領口,面上露出笑意。
“天劫代表天道,又有魔道強者幻化心劫,還化為我心愛之人模樣。”
“要多難得,才能讓我碰上。”
“我真的不介意,跟你做點愛做的事……”
張遠的聲音在光幕之中回蕩。
這一刻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他,要,干,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