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侯,竟然強橫到這等程度?
崩碎的祭臺前,幾位少年已經癡傻。
血色巨狼此時已撲至張遠頭頂,十萬冤魂的哭嚎聲震得三百黑騎戰馬齊齊嘶鳴。
宇文長老須發皆張,血河劍上浮現魏國皇庭的六芒星印:“以我大魏皇朝氣運斬你——”
宇文灼的咆哮震動九霄,血河劍牽引十萬冤魂凝成擎天巨掌。
張遠卻迎著遮天血幕踏步登空,足下每朵冰蓮綻放都超度千百冤魂,金色功德長河在身后凝聚成垂天之云。
功德。
張遠已經不是第一次與冤魂直面。
他修儒道浩然,修佛門明王,從來都不懼任何冤魂之力。
他張遠身為大秦青陽侯,掌陛下所賜秋寒長刀,行事只為大秦昌盛,從無私心,何懼冤魂?
“天道輪回,豈容邪祟作亂!”
張遠周身突然騰起金色長河,那是超度十萬冤魂的天道功德。
璀璨金芒中通幽神魂凝為實質,赤龍索裹住手掌,張遠徒手攥住血河劍刃。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里,魔劍寸寸崩解,十萬冤魂化作點點金芒升空。
秋寒刀出鞘的龍吟蓋過萬鬼哭嚎,大秦氣運金龍自云層探首。
刀光斜拉切斷血河核心的剎那,十萬冤魂化作漫天金蝶,東魏天狼旗在功德金焰中哀嚎破碎。
宇文灼暴退的身影撞碎三座虛幻山丘,卻見秋寒刀不知何時壓在他的肩頭。
一線幽藍刀光自下而上撩起,他脖頸浮現的皇道龍氣如春雪消融。
宇文灼脖頸浮現的血線尚未滲出,頭顱已隨崩碎的血玉髓巖壁滾落祭壇。
顧輕舟的劍心突然刺痛,瞳孔里映出刀光中流轉的天地至理。
少年終于明白,雪云宗藏書閣里那句“劍道至極不過斬因果”的真意——青陽侯這一刀,分明斬斷了東魏百年國運!
三位大宗師的隕落,讓東魏國勢再無崛起可能!
今日看似一場蓄謀已久卻又平常的截殺,竟然是大秦與東魏的國運碰撞!
陰九幽看抬頭,口中低低輕語:“這就是通幽啊……”
幽冥司的功法,唯有神魂踏入通幽層次,才能真正展現實力。
破碎的祭壇之前,血玉髓映照出張遠身纏功德金河的如神身影。
金越林陌刀拄地單膝跪倒,三百黑騎甲胄碰撞聲如驚雷。
峽谷巖壁滲出金色浩然與佛光,化作金雨灑落。
“大秦青陽侯——”陰九幽的聲音穿透血色迷霧,“斬東魏皇庭狼衛大長老宇文灼!”
顧輕舟望著金芒中負手而立的玄甲身影,天生劍心首次感受到震顫——那是凡人仰望天道的戰栗。
當最后一縷血霧消散,秋寒刀歸鞘的輕響驚起寒鴉,青陽侯玄色披風掠過滿地金蝶,走向祭壇前呆立的幾位少年。
“顧長風囑托本侯。”
“帶你們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