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見鹿當機立斷,隨手掛斷電話,回房取出膠帶,在宮崎梔子脖頸上纏繞幾圈,又在她的口鼻上纏繞了幾圈,防止尸體繼續出血。
隨后他翻出旅行箱,把尸體折迭塞進去,用拖把沖洗地板,擦掉墻上的血跡,清理掉沙發上的小血點,往四周噴空氣清洗劑,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案發現場。
完事之后,他洗了個澡,拖著行李箱下樓,大搖大擺地搭乘電車。
現在尸體還熱乎,沒有發臭,再加上箱子密封性不錯,其他人聞不到血腥味。
伏見鹿一路坐到秘境車站,也就是荒郊野外人跡罕至的地方,找了個僻靜的密林,把行李箱埋了進去。
這只是第一輪收尾,還有第二輪。
伏見鹿坐電車返回市區,潛入宮崎梔子家中,仿造宮崎梔子的筆跡,寫了一封辭職信,謊稱自己身體不適,想去旅游散心。
他把辭職信丟進公寓郵筒,要不了多久,這封信就會寄到有馬敏夫的診所。
寫完信之后,伏見鹿去附近的便利店,購買了一些化學洗滌劑和管道疏通劑,回家調配好,噴在沾染過血跡的地方,以此破壞魯米諾反應。
最后,伏見鹿用證據偽造技術,篡改電車搭乘票據,以此獲得不在場證明——篡改時間和電車發車時間對得上,跟列車號也對得上,他不會犯這種小錯誤。
做完這些之后,伏見鹿又定了一條活魚和一只活雞,在廚房現殺,弄得屋子里全是腥臭的味道。
他這樣做是為了以防萬一,源玉子的狗鼻子很靈,說不定會聞出什么來,所以需要用相似的氣味掩蓋。
總算完事了。
伏見鹿長吁了一口氣,打算先應付源玉子,等風頭過去,再回郊外,把尸體徹底處理干凈。
光是把尸體埋在土里,很有可能會被動物挖出來。比如狐貍或者流浪狗,它們甚至能聞到地下三四米的味道。
其次,也有可能會被雨水沖刷、被路人發現、被施工隊挖出……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最好把尸體徹底溶解,不留后患才行。
伏見鹿掏出電話,并未撥號,他在心里組織語言,調整好心態,以免讓源玉子看出什么破綻來。
叮鈴鈴——
鈴聲忽然響了,不是手機,而是座機鈴聲。
伏見鹿湊過去一瞥,是陌生號碼,他隨手接起電話,聽筒傳來熟悉的聲音:“晚上好呀,鬼切先生。”
伏見鹿都忘了自己瞎幾把取的諢號了,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想起這是他跟上杉紫苑賭命時取的代稱——當時上杉紫苑叫狐姬,他叫鬼切來著。
他聽出了對方的聲音,正是上杉紫苑本人,這家伙已經很久沒開口說話了。
當時他就懷疑上杉紫苑是在裝瘋,現在看來,他猜的沒錯,這家伙是真不要臉,跟德川家有得一拼,可謂是忍者神龜,連爸爸都叫得出口。
“干嘛?”伏見鹿有不好的預感,但他嘴上不落下風,譏諷道:“現在不叫爸爸了?”
上杉紫苑置若罔聞,她自顧自說道:“摸摸你后脖頸。”
“不摸。”
伏見鹿說是這么說,但他的手還是很老實的放在后脖頸上,來回摩挲片刻,發現了一個小突起,皮膚底下好像有個硬塊。
“隨便你,”上杉紫苑說道:“現在你脖子里有個微型遙控炸彈,威力足夠把你腦袋炸飛。”
她頓了頓,確定伏見鹿沒掛斷電話,繼續說道:“還有,客廳電視機指示燈里面,藏著一個微型攝像頭,本來是別人安裝的,但現在被我占了……你毀尸滅跡的全過程都被錄了下來,這可是鐵證。”
伏見鹿職業病發作,提醒道:“沒用,這是非法錄像,在法庭上不能作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