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從桌上拿起水性筆,用肩膀夾著聽筒,走到客廳電視機前,彎腰戳破了指示燈玻璃,把筆芯插在了里面。
“有沒有用你心里清楚,”上杉紫苑說道:“錄像已經備份了,你現在毀壞監控攝像頭毫無意義。”
伏見鹿大腦稍微轉了一圈,算是回過味來了。
上杉紫苑這家伙一直在裝瘋賣傻,潛伏在他家里,就為了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平時他都很警惕,睡眠不深,吃的喝的要么自己做、要么買便當,從不過上杉紫苑的手……直至他被宮崎梔子催眠,和源玉子一起陷入了昏迷。
上杉紫苑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處理掉了宮崎梔子,布置好現場,打開手機,讓他和源玉子通話,一直保持著催眠狀態,直至醒來。
但上杉紫苑又是怎么知道他們在地下室被催眠了呢?
伏見鹿夾著聽筒,一邊拖延時間,說些‘你想怎樣’的廢話,一邊檢查自己的手機,把它拆成了零件,沒發現監聽器或者跟蹤器,于是他又檢查座機的通話記錄,這才發現端倪。
在十一個小時前,家里的座機向源玉子的翻蓋小手機撥號,估計是平櫻子跟源玉子打電話,陰差陽錯知道了催眠的事情。
嘖,麻煩了。
上杉紫苑的語氣難掩興奮,盡管她努力讓聲音顯得平靜,但尾音依舊忍不住微微發顫:
“我還要再跟你賭一把。”
伏見鹿走進廚房,取出水果刀,夾著聽筒去廁所,隨口問道:“又賭?你不是已經輸了嗎?”
“就是因為輸了,我才要贏回來!”
說完,上杉紫苑提醒道:“你最好不要試著強行把炸彈取出來,否則我會立即摁下引爆器……”
“那你按吧。”伏見鹿打斷道。
他把聽筒放在洗手臺上,微微側身,用水果刀切開皮膚,把里面的‘鐵丸子’給挖了出來——這玩意沒炸,它還在嘀嗒作響,指示燈閃爍著紅光。
伏見鹿拿起聽筒,回房間找出醫療箱,用紗布包扎傷口。
“你就那么篤定我不會摁下引爆器么?”上杉紫苑話里壓抑著怒氣。
“對啊。”
伏見鹿心里有數,上杉紫苑又是裝瘋賣傻又是裝孫子,忍氣吞聲這么久,就是為了再贏一把,找回場子,讓自己揚眉吐氣。
要是他這時候死了,上杉紫苑比他更難受,這就好比狗頭挨了一整局毒打,迭了兩千層q,正準備出山,對手突然投了。
現在他略微搶回了一點主動權,反問道:“說說吧,你打算賭什么?”
“你贏了,我就銷毀錄像帶,把平櫻子放回去;我贏了,你們都得死。”上杉紫苑聲音森然,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伏見鹿沒說不公平,他知道說了也沒用,干脆繼續追問:“怎么賭?”
“我在東京各處人流聚集的地方安裝了tnt炸彈,不管你是自己去找也好,還是動用官方力量也罷,只要找出所有炸彈,就算你贏……”
上杉紫苑深呼吸,從牙縫擠出細碎的笑聲:
“如果你輸了,也不用太難過,至少會有幾百人跟你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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