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拓齋酒勁上頭,答應了下來,稀里糊涂簽了法人合同。伏見鹿幫忙把錢一交,辦了手續,在池袋租了一間辦公室,就趕著風間拓齋這只鴨子上崗了。
“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找點事做,順帶賺點小錢,給自己攢養老金。”伏見鹿就跟念緊箍咒似的,一直在風間拓齋耳邊重復這句話。
風間拓齋被說服了,反正用的也不是他的錢,公司倒閉了也無所謂,不如給自己找點事做。
更何況,這年頭自稱‘社長’,在外面還是很有面子的。
他是行動派,既然答應下來了,就當成正事去做,這兩天一直在辦公樓忙著監工裝修,當然裝修錢也是伏見鹿出的,只等裝修好了就正式開業,無償幫助那些弱勢群體,收入全靠捐款。
風間拓齋很期待第一位上門的顧客,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人,前來尋求他的幫助。
眼下,源玉子收拾好行李箱,跟伏見鹿和平櫻子一起吃過午飯,就準備出門趕飛機了。
他們從東京飛回北海道,航程也就兩個小時左右。一路上沒遇到什么差錯,值得一提的是源玉子一直在哼歌,呆毛總是晃來晃去。
飛機落地,三人領了行李,源玉子率先走出機場,張開雙臂呼吸了一口北海道的新鮮空氣:
“啊!懷念的味道!”
伏見鹿雙手提著行李,他后背有點癢,想撓但空不出手,只能保持著一臉便秘的表情,說道:“不就是魚腥味嗎?”
“什么魚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源玉子對于故鄉還是有感情的。
平櫻子依舊戴著口罩,不愿意露臉,故而什么味道都聞不到,自顧自低頭玩小霸王游戲機。
北海道有不少機場靠海,他們所在的根室花咲機場位于北海道最東端的根室市,距離太平洋僅五公里,周邊是觀鳥圣地,春國岱地區聚集了370余種野鳥,尤其在遷徙季節尤為壯觀。
現在已經入秋了,街道涼風習習,讓人覺得秋高氣爽。
三人打車前往源直郎的老宅,自從爺爺和父親過世后,那間宅子一直空置著。現在總算有人回去看看了,好歹能收拾一下,住一段時間,讓老宅更有人氣。
在伏見鹿的想象中,源玉子的老宅應該在市區,鬧中取靜,跟那些大家千金一樣,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蓋小樓和小院。
然而,源家所在的老宅在郊區,唯一可以稱道的是靠海,但算不上海景房,因為景色也一般,院子和窗戶正對著碼頭,那邊有不少魚市和卸貨工,風一吹魚腥味更濃了。
伏見鹿拎著行李下車,站在老宅門口,左右四顧,發現這一片都荒廢了,小院子里長滿了爬山虎,石階和木圍欄滿是青苔,屋頂的瓦片都碎了幾塊。
“啊,久保太太和小村叔叔都搬走了啊。”
源玉子看向老宅隔壁,街道有幾分蕭條,左右住宅似乎都空置了,門口掛著出租和出售的牌子。
看得出來,這濱海小鎮并不熱鬧。
“先進去吧,”伏見鹿有不好的預感:“我覺得里面未必能住人。”
“怎么會呢!”源玉子嘟囔著,撥開木柵欄的門閂,穿過荒蕪的小院,走到老宅大門前,從口袋摸出了鑰匙。
鎖孔有點生銹,她用力擰動,里面吱呀作響,格外生澀。
“咳咳……咳咳咳!”
一開門,厚重的灰塵撲面而來。源玉子揮舞小手,來回扇風,等灰塵落下,往里一瞧,發現墻上破了個洞,受驚的老鼠四處逃竄,家具上的灰塵得有指甲蓋那么厚。
好像還真沒法住人了。
“走吧,去訂個酒店。”伏見鹿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