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源玉子連忙拉住他,說道:“好歹收拾一下嘛,我還有不少小時候的東西存在這里……收拾一下,還是能住人的。”
她頓了頓,雙手合十,目光真切地懇求道:“我想和鹿君在這里住幾天。”
伏見鹿和她的卡姿蘭無辜大眼對視,沉默片刻,還是心軟了,感覺自己的免疫力似乎在逐步降低:“行吧,不過一天肯定收拾不完,先訂酒店,把行李放著再說。”
“好耶!”源玉子很開心。
三人又離開老宅,在碼頭附近租了一間民宿。
平櫻子本想在民宿休息,但源玉子不放心她一個人獨處,自從遇到綁架案,她對平櫻子的控制欲就變得有點過于旺盛了,不論走到哪都要帶上平櫻子,要么就請人幫忙照顧,總之不能讓平櫻子一個人。
三人去而復返,源玉子在老宅小院的雜物間取出修理工具。
以往源直郎都會自己修繕宅院,故而各種工具和材料都很齊全。現在修繕重任落在了伏見鹿身上,四處觀察了一圈,清點出需要修理的地方:屋頂碎了幾塊瓦片、墻根破了個洞、水管有異物堵塞……木柵欄和門鎖就暫且先不管。
伏見鹿擼起袖子,把梯子靠在屋檐邊,讓平櫻子搭把手,幫忙扶著,他順著梯子爬上去,掀開屋頂換了碎瓦片,又用釘子和木材修補了一下檐角。
完事之后,他低頭一看,平櫻子正坐在梯子邊打游戲,源玉子則戴上了黃色乳膠手套,正蹲在院子里專心拔掉雜草。
嗯,看著是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
但伏見鹿很不爽,他順著梯子滑下來,責問道:“讓你扶著梯子,你怎么在玩小霸王?”
“你從火車上跳下來都摔不死,這才多高,沒必要扶。”平櫻子手上玩著俄羅斯方塊,頭也不抬。
是這么個理。
伏見鹿懶得管,繼續去修理墻洞。
他用火堆煙熏,把墻里的鼠先生和蟑先生全都請出來,清掃了一下夾層,免得半夜睡覺聽到墻里咚咚作響,不知道的還以為墻里有鬼在敲。
完事之后,伏見鹿蹲在墻邊,叼著釘子,用木板修補破洞。他干活很糙,畢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補上去不怎么美觀,但湊合著用就行,要想翻新,以后再找專業的裝修團隊吧。
源玉子拔完了小院的雜草,又去扯墻上的爬山虎。
平櫻子竟然去幫忙了,說是擔心源玉子被爬山虎給勒死,手拿剪刀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著沖上前剪斷殺人的爬山虎。
三人各自忙碌,太陽落山時,老宅已經修理得差不多了。
伏見鹿補好了墻,修好了屋頂,疏通了水管,還給門鎖加了潤滑油;源玉子拔掉了雜草,扯掉了爬山虎,清掃干凈屋內的灰塵。
老宅算不上煥然一新,但勉強能住人了。
晚上屋里沒電,得明天去町區繳納電費才行。沒有燈泡照明的話,清掃活動自然沒法再繼續。
源玉子脫掉手套,打開窗戶,拉開滑軌門,坐在門廊邊的榻榻米上。
秋風涌了進來,吹在身上很涼快。魚販子們都收攤了,空氣變得新鮮,帶著落葉的味道。
她頭發晃啊晃,望著天邊殘陽一點一點地落下。
夜幕升起時,伏見鹿坐在她旁邊,問道:“看什么呢?”
“沒什么,”源玉子笑著說道:“只是忽然覺得,在東京那么久,都不如今天開心。”
伏見鹿一點都不開心,他身上臟兮兮的,只覺得疲憊,沒法共情源玉子。但這次他難得沒有掃興,而是‘嗯’了一聲,望著海上升起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