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奧從掌機上抬眼,看了一眼姬明歡,又很快收回目光。
他說:“說的也是……不過我倒是希望你一直當個掛件,否則就沒有我們表現的機會了。”
“貓里奧,你說話太過分了。”孫長空讓筋斗云沖過去撞了馬里奧一下,把他撞得直嗆氣。
忽視了打鬧的二人,姬明歡抬起頭來,對漆原琉璃問:
“我們現在需要做什么?”
“現在么……”漆原琉璃想了想,“你們只需要睡一覺,然后回家。”
說完,五個孩子的項圈忽然探出針管,朝著他們的脖頸注射鎮靜劑,旋即幾人很快便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陸陸續續滑落而下,睡死在了船艙中。
那片筋斗云逐漸消失不見,化為一閃而逝的紅光,落入孫長空的胸口。漆原琉璃伸出手,扶了扶孫長空快要磕到地面上的腦袋,再把她抱回床上,而后默默回到墻邊坐下。
“白鴉旅團……只是巧合么,”漆原琉璃低垂眼簾,無聲地說,“哥哥,是你來找我了么?”
她懷揣著刀柄,側眼看向窗外澄澈如水洗的天空。
與此同時,倫敦的另一角。
一顆漆黑的、巨大的蟲蛹之中,黑蛹睜開了眼睛,拘束帶感官像是海水一樣覆蓋整座廢棄火車站。
夏平晝失血過多而暈倒了,本體那邊又因為鎮靜劑而動彈不得,于是此刻能操作的機體也就只剩下一條只會吃和睡的飯桶鯊魚,以及一只大撲棱蛾子。
當務之急自然是黑蛹這一邊,畢竟姬明歡還在等著和幽靈火車團的人會合。
四周死寂一片,倫敦生機勃勃的一面被這片破敗的屋檐隔絕在外。
而在火車站內等待的每一秒鐘,姬明歡的內心都有些忐忑。
他擔心柯祁芮等人會被救世會的人半路攔截,地下酒吧一面即是他們最后一面。如此一來,紅路燈也會被救世會順利回收,這一趟就徹底白來了。
好在……事情并未如他所想這般發展。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幽靈火車團的四人登上樓梯,步入了空蕩蕩的7號站臺。
見他們進入了拘束帶感官的覺察范圍中,黑蛹暗暗松口氣。
他心想:“看來沒必要挑選老妹墳前的祭品了,省了一份紙尿褲的錢。”
柯祁芮叼著煙斗,吸了一口煙而后說:“先聲明一下,我的火車惡魔就只剩下一兩節車廂了,還沒有臥鋪,大家上車之后得擠一擠。”
“火車惡魔的其他車廂,都被那個紅發小女孩搗鼓完了?”林正拳皺著眉頭問。
當時他忙著對付那個小狼人,無暇顧及團長那一邊的戰場。
柯祁芮點了點頭,“真不知道這些小孩是何方神圣,而在幕后操控著他們的人,又來自于哪一個勢力……”
蘇子麥默然,經過這一個極具沖擊力的清晨,她對于黑蛹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
他似乎來自于一個與她們完全不同的世界,而在那個陌生的世界里……這種妖魔鬼怪恐怕只是家常便飯?
“大撲棱蛾子,到底是什么來頭?”她想。
許三煙掐滅手頭的煙,“先上車吧,我下午還有一個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