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是女人?”
“是啊。”
“那那那那……你的肌肉是?”她一顫一顫地問。
漆原琉璃微微一笑:“貼上去的,挺逼真吧?”
孫長空一愣,震驚地張大了嘴,小虎牙折射著陽光。
而后垂下腦袋,眼神也慢慢地暗了下來。
她癟著嘴,委屈巴巴地蹲在筋斗云上,對著白色的云霧畫圈圈,作為一個鄉村小孩,再加上后來在救世會坐了幾年牢,這還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帥哥,也是第一次看見帥哥的腹肌,沒想到竟然慘遭詐騙……這世界是不是就逮著野孩子欺負,她想。
姬明歡瞥了她一眼,心說她受到的傷害應該不亞于情竅初開的小男生網戀了一個偽娘。
他想:“原來漆原琉璃是女人啊……那她到底是團長的姐姐還是妹妹?”
他感覺這個什么漆原琉璃,完全可以和童子竹、黑蛹湊一桌斗地主,大家都是喜歡易容的女性。
尤其中間那個家伙,還扮成了一號機的老媽,一度給姬明歡帶來了母愛的溫暖。
客觀來說,雖然童子竹給了姬明歡一個媽媽實乃暖心之舉,但姬明歡決定以德報怨,以后每具機體碰上她都高低得喊上一聲媽媽,給她留下一點心理陰影。
“你剛才說,我們的任務結束了?”只有馬里奧提了一嘴正事。
“的確……你們失敗了。”漆原琉璃說。
聽到這兒,孫長空終于記起重要的事來,她愣了愣,從筋斗云上爬了起來,不甘心地喊道:“為什么,可是我們明明還能打!”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漆原琉璃笑,“不過這一次不是你們的問題,而是救世會那邊沒預料到阻礙任務的因素會有那么多。”
她頓了頓,“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們只能中斷任務。”
孫長空問:“那你不能出手把那些壞蛋打跑,然后抓住那個紅路燈么?”
“不,我收到的命令是只負責保證你們的安全,不直接參與行動。”漆原琉璃搖頭。
馬里奧面無表情地說:“導師不是說了么,他要測試我們的能力,讓別人插手就沒有意義了。”
“但是……但是……”孫長空結結巴巴地,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到了這一刻,坐在船艙角落的菲里奧才終于平靜下來,漆黑的瞳孔不再高高豎起。
他抱著肩膀蜷縮成一團,小聲說:“對不起,姬明歡,孔佑靈,我應該留下來保護好你們的,害你們遇上了危險。”
“這是我們共同的判斷,而且最后大家不是都沒事么?”姬明歡扭頭看向他。
馬里奧說:“難道不該怪某個限制級異能者無所作為么?”
姬明歡說:“先不談我是不是限制級異能者,你倒是先讓導師把我的異能抑制劑下了,不然我怎么給你們大顯神通?”
他壓低聲音,譏諷道:“又想試探我的能力,又不想撤了我身上的抑制劑,這不是左右腦互搏么?”
說是這么說,其實他心里也清楚:救世會一旦減少抑制劑的藥量,那他完全可以同時解放所有機體的潛能。
到時只要他想走,那座地下酒吧里無論多少人都攔不住他,可救世會的人過于謹慎,至始至終沒有放寬對他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