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背后之人和自己搭話,方誠轉頭望去。
燈光幽暗的走廊里,有一名手拿電筒,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大叔走過來。
“我記得你。”
見方誠表情略顯詫異,保安大叔笑呵呵地特意解釋一句:
“你就是那天,幫我們保安部教訓混混的拳擊高手。”
方誠想起此事,朝他微微一笑,禮貌地回了聲你好。
似乎晚上值班工作閑得無聊。
保安大叔也走到陽臺上,自來熟地說著話:
“家里人生病,進監護室了嗎?”
方誠點點頭,目光落在對面那幢設置路障的大樓前,隨口問道:
“你們醫院有軍人駐守,看著確實挺奇怪的。”
“對啊。”
保安大叔聞言咂摸了下嘴,有些感慨:
“我在仁安醫院干了七、八年,也是頭回見到這種陣仗,那幢樓里的病人可不簡單啊。”
“噢,怎么回事?”
見他話里有話,方誠不禁追問一句。
保安大叔面露猶豫之色,隨后壓低嗓音道:
“你知道西山爆炸案嗎,那里面的病人都是從西山送過來的……”
說著,他特意瞧了眼周圍。
似乎擔心話題泄露什么秘密,被領導聽見責罰,故而顯得異常謹慎。
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不住分享欲,沒過一會又接著講起一些不被外人知曉的內幕消息。
原來那天凌晨,西山發生爆炸事件后,官方陸陸續續搜救出許多被困在山上的人員。
仁安醫院作為靠近西山的最大公立醫院,接收了其中大部分傷者。
這些傷者經過及時搶救治療,有的基本恢復出院,有的卻始終昏迷不醒,好像成了植物人。
院方于是將他們統一送到康復中心,進行長期醫療護理。
保安大叔之前就在那邊執勤,當門衛。
剛開始倒挺正常的。
過了一段時間之后,卻開始出現怪事。
“那天晚上,我就像平時一樣巡邏大樓,在走廊里走著走著,突然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尖叫聲。”
“于是立即跑上去,想看看發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幫助,我卻看到了一個滿身污血的護士從一間病房沖出來。”
“她不停地叫著,腳步跌跌撞撞,像瘋了一樣,接著,另外幾名護士也跑過來,滿臉驚慌地看著我,叫我別過去,趕緊去報警。”
“我聽到病房里面傳出病人痛苦的叫聲,那聲音非常恐怖,好像在遭受某種酷刑,又好像野獸在嚎叫……”
說到這里,保安大叔面色緊繃,雙手指節緊捏成拳,仿佛陷入某種恐懼的回憶中。
“你有看到病人具體樣子嗎?”
方誠眼神微凝,接著問道。
“沒有,我當時被那聲音嚇得有些暈乎,掉頭就跑了。”
保安大叔身體打了個激靈,心有余悸的同時,略顯慚愧:
“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報完警后,很快警察就過來,接著又來了一批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也不知道是政府哪個部門的,所有醫護人員都被趕出來,在外面接受審訊問話。”
“那些穿黑衣服的人推著一個鐵籠子,進入里面,出來的時候,鐵籠被蓋上了一層厚布,他們小心翼翼地押送到一輛裝甲車中,被遮蓋的籠子里還滴下血水。”
“沒兩天,軍隊就接管康復中心,把整座大樓封鎖起來,嚴禁外人進入,也不讓病人出來,之后我和那些護士全部都被調離崗位。”
說到最后,保安大叔長吐一口氣,頗為慶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