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罵一聲野原家真是卑鄙,趕緊拍打身邊的人示意他們地上有“利器”,但多少有些晚了,和他平行位置的人有十幾個已經中了招,只是人人都知道摸得越近發起突襲成功率才越高,總算沒人慘叫出聲。
奇襲隊不得不緩了下來,貼地摸索著,一邊清除這種“三角釘刺”一邊繼續往上逼近,而又前進了幾十步,已經馬上要越過山腰了,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鐵炮巨響,一處暗坑里噴出一股濃煙,立時打翻了兩名正往前摸索的松平家郎黨。
緊接著刺耳的鐵哨聲就開始響起,還有黑影拔腿就往山頂逃。
石持健三郎心里一涼,沒想到荒野上都要打出狗腦子了,敵人的暗哨竟然還能一動不動趴在山腰處,連個起身張望的動作都沒有,之前根本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既然被發現了,石持健三郎也極有決斷力,立刻起身猛然抽刀,拼命嘶吼一聲就命令發起沖擊,他身邊的近侍家臣馬上也吹響了法螺,松平家這五百郎黨一躍而起,齊齊發出喊殺聲,前面的人扛著竹梯就往上撲,后面的人彎弓射箭,撒出一片箭雨提供掩護。
敵人的巖砦上反應也很快,并沒有像石持健三郎想象的那樣把人手全部調動到南邊,箭矢還沒落到巖砦上,巖砦上已經閃過一片火光,鐵炮聲音更是連成一聲,一波鉛丸彈雨瞬間打來,剛剛挺身扛著竹梯撲往山頂的郎黨,立刻慘叫痛呼著翻倒了一排。
他們摸上來的距離夠遠,離巖砦只有幾十米了,鐵炮命中率明顯大幅提升,簡直一聲槍響就要帶走一條人命。
但石持健三郎這會兒也退無可退了,而且據朝比奈泰長這段時間的觀察,這座巖砦內頂多只有二百守軍,還未必全是披甲郎黨,就算他們頂著火力沖上去損失較大,但只要能開始肉搏,他們仍然可以取勝。
他連連大聲呼喝,拼了命的嘶吼,命令郎黨們借敵人裝彈時加速往前沖,要盡一切可能靠近巖砦,但隨后又是一波箭雨,瞬間又射翻了他們一批人,還有一部分拼命前沖的郎黨,沖著沖著腳下一空就憑空消失了,掉進了一個大坑里,順便被坑底尖銳的竹槍穿身而過,發出凄厲至極的慘叫。
城頭的敵人鐵炮弓箭二連擊后還不罷休,夜空中風聲大作,又是一堆冒著火星的陶罐子被不知什么東西遠遠拋了過來。
有的在半空中就炸了,爆發出耀眼的火光;有的落地才炸,炸到泥土飛濺,濃煙滾滾,沖擊力更是能把人直接掀飛。
石持健三郎腳下一個踉蹌,他雖運氣好沒有被陶罐直接炸到,但夜空和身邊突然爆出的大團大團火光差點把他閃瞎了眼,現在他目難視物,一時暈頭轉向,不辨東西,但仍然憑借本能連滾帶爬往前沖。
勝敗在此一舉,無論如何他們也要拿下這座巖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