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沒有回應,只是把腦袋垂的更低了,她現在很緊張,生怕自己因為人生中第一次說謊,而不受控制展現出來的異樣被其他人察覺到。
而幸運的是,在隨口安慰了安娜幾句后,埃爾文的注意力便被那處散發著惡臭的地下通道吸引,當即顧不得思考安娜是怎么存活下來的,而是快步朝前走去。
見狀,其余兩人也跟了上去。
不過和另一名綠發少女不同的是,在跟上埃爾文的腳步前,羅伊斯卻滿含深意地瞥了安娜一眼。
就仿佛不是在凝視一名人類,而在審視一件物品,試圖確認對方是否出現了破損一般。
在微不可查的頓了頓后,似乎沒有發覺到任何異常,羅伊斯便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隨后神色如常地邁步跟上了埃爾文。
“……”
聽著前方的腳步聲,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平復好心情的安娜也將心頭的那抹疑惑壓回了心底,轉而和三人一同來到地下通道處,在四人以埃爾文為首,拿著便攜式魔法燈,沿著布滿黑褐色血痕的樓梯,抵達底部深處后,入眼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所有人,都不由得臉色大變。
那是一處宛如屠宰場一般的景象,只不過懸掛在鐵鉤上的并非是一只只家畜,而是一名名人類。
并且其中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各自的軀體,取而代之的則是大量扭曲的觸手或者動物的四肢和腦袋。
而最讓眾人感到驚悚,甚至是可以稱得上是頭皮發麻的是。
這些或被替換掉軀干,或被替換掉腦袋的‘人類’,此時卻仿佛并沒有死亡一般,而是各自虛弱地掙扎著自己的身體,紛紛在鐵鉤上伸出了自己的手臂或觸手,目光近乎懇求般地看向場中的四人。
希望這些發現了他們的同類,可以幫助他們從這場地獄中解脫出來。
“嘔!”
其中有著一頭綠發,身形格外較小,名為瑪麗安娜·吉爾斯的少女,在看到這恐怖的景象后當即不受控制地干嘔起來,恐懼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向外奔涌。
“!”
而作為一名經歷了尸山血海的戰士,在看到這驚悚的場景后,饒是埃爾文臉色也不由得有些難看。
但他在簡單掃視過這些可憐的實驗體后,卻并沒有第一時間毀掉這宛如地獄的場所,而是徑直邁步朝著遠處那布滿血水的工作臺走去。
隨后拿起了上面好似實驗日志的大堆筆記本飛速翻閱起來,而伴隨著翻閱,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凝重,直到看到其中一張被人用帝國語標注為編號1875的特殊實驗體的相片后,埃爾文整個人便猛地一愣。
接著仿佛想起了什么,他連忙從挎包里拿出本次接收的任務目標的照片,將其和筆記照片上的人影進行了對比起來。
他手上拿著的相片,記錄著一名穿著代表米斯特拉學院上位魔法使的水藍色法袍,雙眼被白色繃帶包裹,身材豐腴,但卻哪怕是在注視相片時,也會讓人忍不感到脊骨發寒的女人。
而這份筆記上記錄著的,則是一名則是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笑容,哪怕連無法做出任何動作的相片,也無法束縛對方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熱情和活力,宛如一個小天使般的女孩。
哪怕兩者的氣質呈現出了近乎相反的狀態,但在看到兩人除卻家族姓氏有所區別的名稱后,埃爾文瞬間便意識到,這兩張照片所記錄的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米斯特拉學院的天才術師,一人成軍的‘詭靈畫師’——塞萊斯汀·諾瓦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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