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瞬息之間,周圍所有的獸人都被扎成了刺猬,死不瞑目地睜著獸瞳。
包括壓在身上,替她擋下了所有羽箭攻擊的銀朔。
他從頭到腳全部扎滿了金色的羽箭,像是利刃一般,將他的身體從頭到腳狠狠刺穿。
蘇淺淺咬緊牙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將隱身符箓貼在自己身上。
就在她身體消失的下一秒,高空再次響起刺耳嘹亮的鷹鳴,幾頭龐然大物扇動著巨大的羽翼緩緩落地。
“人呢?”
幾頭巨鷹一落地便化成了人形,環視一圈,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站在中間的中年男人,他面色冷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力,后脖頸上的七條獸紋更是亮得可怕。
而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的瞳眸不像其他的銀鷹獸人是銀灰色的,而是非常稀有的金色。
“別找了,她已經跑了。”中年男人冷冷出聲,隨即目光投向了以面朝地,被無數羽箭刺穿了整個身體的銀朔,眼神依舊冷漠。
“違反族規,擅自開啟祭靈法陣,取走獸神留下的圣藥,這是他應得的懲罰,穆風,你可有異議?”
身為銀鷹家族族長的穆風立即單膝跪地,恭敬地低下頭:“大巫所言極是,銀朔犯下重錯,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既如此,那便重新找人擔任下一任族長吧。”男人冷漠地拋下一句話,便振翅飛上了高空,眨眼就不見了身影。
隨著他的離開,幾個銀鷹獸人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獸人看了眼被扎成刺猬的銀朔,咽了咽口水,然后才小聲地朝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穆風說了一句:“族長,您節哀……”
穆風緩緩起身,不知是因為跪得太久還是其他緣故,腳步有些踉蹌,他一句話也沒說,也沒有去看旁邊的銀朔。
幾人默默地看著穆風強撐著的背影,都沒人發出聲音。
原本只是想利用銀朔引出這些對銀鷹家族虎視眈眈的獸人奴隸,卻沒想到祭靈法陣的開啟驚動了族里百年未出面的大巫。
大巫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
就算身為族長的穆風也是如此。
銀朔的行為不僅僅是惹怒了大巫,更是觸犯了整個銀鷹家族傳承百年的禁忌,他們甚至連給銀朔收尸也不敢。
幾人喟嘆一聲,紛紛振翅飛上高空。
穆風最后看了眼銀朔的尸體,顫抖的嘴唇微微挪動了下,不知是說了什么,隨后便振翅飛上高空,一同消失在天空中。
……
直到所有人離開,蹲在角落里一動不動,封閉了自己五感的蘇淺淺才敢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仿佛還沒有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
在場所有人都被那金色羽箭刺穿了身體,鮮血流了一地,幾乎染紅了這片坍塌的廢墟。
一陣風吹來,卻也吹不走這濃郁的血腥味。
那就是……七條獸紋的獸人所擁有的力量嗎?
真是強大到令人恐怖的存在……
蘇淺淺的那顆心,還在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伸手按住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躥進鼻腔的那股濃郁血腥氣卻是更刺激著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但她卻開始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良久,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的銀朔面前。
他的整個后背扎滿了密密麻麻的羽箭,猶如萬箭穿心一般,恐怖至極。
蘇淺淺不禁咽了咽口水,想要伸手去觸碰面前的男人,但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就在這時,一道嘹亮的鷹鳴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