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一道身影落下,卻不是方才那幾個獸人中的其中一個。
他手里還拎著蘇淺淺所熟悉的東西,儲物袋和那個黑色的登山包。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銀朔面前,將手里的東西放在他身邊。
“抱歉,我還是來晚了一步……”祭司看著死狀凄慘的銀朔,深深而又無奈地嘆了口氣,雙眼有些濕潤,“這是你最寶貝的東西吧,平時碰都不讓人碰,連睡覺的時候也要盯著,今天我幫你帶來了,就讓它們陪著你吧……對不起,我只能做到這了。”
說罷,祭司放下所有東西之后,便重新化作銀鷹飛向了高空。
蘇淺淺看著放在銀朔身邊的儲物袋和登山包,一時之間心情五味雜陳,復雜無比。
他最寶貝的東西……
原來,他一直把她的東西好好收著,當成最寶貝的東西。
蘇淺淺等那頭銀鷹獸人徹底消失之后,才緩緩撕下身上的隱身符箓。
她走到銀朔面前,垂眸看著銀朔如今的慘狀,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悶悶的,有股說不出的難受。
尤其是從那些獸人口中得知他是為了救自己才會違抗家族命令私自拿了圣藥……
為什么啊?
明明她們也只不過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而已。
他根本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雌性付出自己的性命啊……
沉默良久,蘇淺淺終是忍不住蹲下身,她伸出手,略有些顫抖的手指輕輕撫上銀朔那張染血的面孔。
入手的溫熱觸感卻讓她微微一愣。
他沒死?!
蘇淺淺一驚,連忙探了探他的鼻息,即使很微弱,但依然有氣!
于是,她當機立斷,立即抱起銀朔,將手掌按在他的心臟處,大量的木系異能往他身體里輸送。
蘇淺淺的額頭逐漸冒出細密的汗珠,她看著掌心中綻放的淺綠色光芒,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以前她的木系異能是淡綠色的,現在變成了淺綠色,光芒顏色明顯深了許多,說明她的木系異能一定升級了!
以前她能用木系異能治好狼炎身上那么多的傷,這次一定也能……
蘇淺淺咬緊牙關,就要將身體里的所有異能都要灌注進銀朔身體里之時,一只蒼白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別救我了……”
原本死去的銀朔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濃密纖長的銀灰色睫毛也沾染了血色,有股凄涼悲慘的美感,“這一切,原本就是我做錯了……這都是我應得的……請不要怪我的族人,他們只是履行族規而已,咳咳……”
他每說一句話,都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大量的鮮血從他口中不斷涌出來,怎么止也止不住。
“……你別說話了。”蘇淺淺蹙眉,想伸手拭去他唇角的血液,但手腕卻被他緊緊抓住,她也不敢太用力掙脫。
就在這時,銀朔掏出了那枚藏在懷里的儲物戒指,一邊戴回她的無名指上,一邊用虛弱到極致的聲音說道:“從現在起,你自由了……還有,對不起,我不該將你困在我身邊……”
說完,他薄唇微張,輕輕吻了吻蘇淺淺帶著戒指的無名指,然后釋然地閉上了雙眼,徹底沒了聲息。
蘇淺淺看著手指上染血的儲物戒指,抿了抿嘴唇,隨即繼續將木系異能輸入他體內。
直到身體里的最后一絲異能被榨干為止。
蘇淺淺累得癱軟在地,但還不忘再次伸手去觸探銀朔的鼻息。
很淺、很微弱,幾乎不可聞。
但依然尚有一絲氣息在。
蘇淺淺頓時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