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中毒的。
他出來以后,沒有吃任何東西,也沒有喝什么不明液體,甚至沒有來得及抓一只狐人來祭旗。
綜上所述,他根本沒機會中毒。
真的沒機會嗎?
其實是有的。
呼雷離開囚籠之后,一切路線都由“達吉”和末度做決定。
末度很謹慎,他選擇的線路毫無疑問是云騎最少的線,而暫時的棲身之處,同樣也是千挑百選才選中的……
藥王秘傳秘密基地。
……有被無語到。
大概是因為這個藏身處實在太隱蔽,才會吸引這群孽物前仆后繼吧。
所以,云之在藏身處放了些東西。
他從椒丘那里拿來的毒藥氣化之后,噴在了藏身處的角角落落。
順便叫了一個人在藏身處附近燒炭。
椒丘原本的打算是將毒藥喝下,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在步離人出征之前,利用他們“飲血酒”的習俗,將毒藥喂給對方。
這樣,就算是自己死了,至少也能帶走一兩個。
椒丘的計劃相當于同歸于盡,但云之不可能讓自己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去。
毒藥嘛,有的是辦法。
氣化的毒藥的效果相對差一些,但是只要時間夠長,還是能有奇效的。
所以說啊
呼雷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中毒,但是他很清楚,給自己下毒的,就是一直潛伏在自己的身邊的某人。
他抬起頭,看向王座之上的人。
嵐依舊威嚴。
呼雷大概是以為,自己喝的那個狐人的血中有些問題。
然而并不是,別說嵐百毒不侵,云之自認也不可能給嵐下毒。
看來呼雷還是沒有猜到。
呼雷驚愕的眼神著實取悅到了云之,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呼雷戰首,毒藥的滋味如何?”
云之清亮的聲音傳入呼雷耳中,激的呼雷火氣直冒。
“還真是狡詐啊......魔將!”
“感謝夸獎,呼雷,本君并沒有用什么高明的計策,但還是讓你中毒了。”
云之笑道:“能讓一只警惕的狼心甘情愿的中毒,我也算是個聰明人了吧。”
呼雷:
誰不知道你本來就是智將。
“還真是......狡猾的家伙!!!”
呼雷眼珠子發紅,大概是真的被氣狠了。
他猛的高高躍起,大刀一揮,朝著三小只用力砍下。
這一攻擊來的氣勢洶洶,三月七和云璃一下子愣住了,速度太快,她們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彥卿在這一瞬,眼中卻飄過了回憶的影子。
——寒霜一般的劍客在月下揮出一道劍氣,帶著萬鈞雷霆的殺意。
他在死亡的威脅之下,憑那一點直覺,匯聚畢生所學,才勉強破開那一招。
鏡流未必用了全力。
彥卿受益匪淺。
日積月累的量想要質變,需要一個契機。
鏡流上次給了一個指導。
如今,呼雷也該當一當這個契機了。
在呼雷攜萬鈞殺意直沖而下時,彥卿手中的斷劍被寒霜覆蓋。
呼雷眼前一花。
他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雙紅色如血一般的眼瞳冷冷的看著他,手中的劍傾灑著月華。
他居然在半空中……愣了。
就這么半秒,彥卿手中的冰劍已經刺出,寒霜略過擂臺。
封住了呼雷的行動。
一如當年的鏡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