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艷換了下家,那陸家昌應該是真的廢了。
看樣子霍征那一腳踢的非常準。
裴文艷冷笑了一下,滿臉風塵味:
“你又在我面前裝什么呢?”
“當初要不是我哥……”
白珍珠截斷她的話,面無表情道:
“你確實應該恨你哥。”
“要不是你哥,你現在也許已經考上大學在念大一,畢業后會有一份體面的工作,是大城市里人人羨慕的白領,衣著光鮮。”
“可能你會找一個跟你一樣優秀的男孩子結婚,組建成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成為真正的城里人。”
“還有你二哥,他可能已經大學畢業了,也會有很好的工作,成為大城市某個大公司的有為青年。”
裴文艷愣住了。
她沒想到白珍珠會說出這番話。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順著她的話,她好像確實看到自己考上了不錯的大學,畢業后在喜歡的城市里工作,坐在明亮漂亮的辦公室里,衣著光鮮亮麗,走在耀眼的陽光下。
以前,她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會是什么樣的。
現在的裴文艷,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塊爛肉,吸引的自然只有垃圾堆里的蒼蠅。
但是如果當初她好好上學,會不會就像白珍珠說的,她會過上不一樣的人生呢?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她腦袋里閃了一下。
然后殘存的自尊和驕傲就讓她重新狂妄起來。
“白領?她們一輩子都賺不到我現在的存款吧?”
“我為什么要過那樣的生活?”
“白珍珠,當初要不是你從夏莉莉那里騙了錢,你能有現在的成就?”
白珍珠淡淡道:
“那不是騙,那是我該得的。”
白珍珠并不想跟她多說,轉身走了。
裴文艷臉上也被撓出了幾道血印子,頭發也亂了,看著十分狼狽。
她扯了扯被拉開的衣領,又抓了抓頭發,昂首挺胸地上了她的車。
回到服裝店,店里一個人都沒有,里面的房間傳來一陣陣叫囂聲。
肯定是裴向明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在里面打麻將。
門一開,屋里烏煙瘴氣的,滿屋子的煙味。
裴文艷本來就一肚子氣,頓時就火冒三丈。
“又打又打,天天生意不做就知道打牌!”
“滾,都給老娘滾。”
裴文艷兇起來還是很可怕的,裴向明那些狐朋狗友忙不迭跑了。
麻將桌被掀翻,裴文艷過去把窗戶打開了。
轉身看到裴向明仿佛沒有骨頭一樣靠在椅子上,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是說跟人做生意嗎?錢我給了你十萬,生意呢?”
裴向明也是很煩躁:
“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貨還沒有拉回來呢。”
“你又吃槍藥了?回來就發火?”
說著看了裴文艷一眼:
“又遇到白珍珠了?”
反正每次遇到白珍珠,他們家里人心里都不痛快。
裴文艷把腳邊的麻將踢開,坐到椅子上自己也抽起煙來。
兄妹倆半天沒有話說,裴文艷一支煙快抽完了,突然問了一句:
“二哥,你后悔沒有好好上大學嗎?”
裴向明低著頭在玩游戲機,聽到這話手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