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才嗤了一聲:
“有什么好后悔的?”
裴文艷看了他一眼,這話明顯就是嘴硬。
她不由就想起白珍珠還沒跟裴向陽離婚的時候。
那會兒白珍珠一直鼓勵她和裴向明好好學習,一直跟他們說上大學的好處。
那個時候他們是把白珍珠的話聽進去了的,裴向明也確實是考上了大學。
裴文艷的成績也還行,只要一直努力,考大學問題不大。
結果白珍珠跟裴向陽一離婚,他們就漸漸對學習失去了興趣。
裴文艷頂著一張被人撓花的臉,但是裴向明就跟沒看見一樣。這人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漠自私,跟大哥裴向陽沒有任何區別。
就連父母也是這樣,他們只會問她要錢,根本就不會關心她過的到底怎樣。
裴向明知道她干的事,一個接一個換男人,人家從來都不會勸阻。
只會問那個男人給了她什么,家里有沒有錢,有沒有老婆。
呵呵。
以前裴文艷還覺得這個二哥比大哥靠譜一些,還拿出錢讓二哥去做生意。
結果錢虧出去不少,做了什么生意她完全不清楚。
裴文艷想著這一次的錢八成也是打水漂了。
她把煙摁進煙灰缸里,冷冷道:
“我已經沒錢了,這一次的貨要再虧,二哥你還是去找大哥吧。”
裴向明這才抬起頭:
“你沒錢了?何老三沒給你錢?”
說著臉一沉:
“那你讓他白睡啊?你是不是傻?”
“啪”的一聲,裴文艷甩手給了裴向明一巴掌。
裴向明愣住了:
“裴文艷,你打我?”
裴文艷指著自己臉上的傷:
“看到沒?”
“我不僅被何老三白睡,我還被他老婆打。”
裴向明搓了搓臉,脾氣也上來了:
“那你不去找何老三你回來發什么瘋?”
裴文艷聽著這話連血都涼透了,指著外面:
“你給我滾,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哥。”
裴向明挨了一巴掌也覺得丟臉,摔門走了。
裴文艷深吸了幾口氣,走到靠墻的床上躺下來。
她的錢當然不會被裴向明敗光。
裴家的人都自私涼薄,她也一樣,不可能對誰掏心掏肺。
她原本是想學白珍珠,拿些錢讓裴向明做生意。
如果裴向明生意做起來了,她也能跟白珍珠一樣什么都不用她干就有錢收。
她也能趁著年輕金盆洗手,早點找個好男人定下來踏實過日子。
她又不是天生的賤貨,誰愿意去陪那些臭男人睡覺?
可是裴向明是個沒用的廢物,不像白家的那些兄弟有本事,根本就靠不住。
就這個服裝店,人家早就在賣冬裝了,她這店里還掛著夏天的連衣裙,鬼才來買。
裴文艷以為自己不會被白珍珠的話影響。
可是當她躺在床上,腦海里卻不由自主的想。
以前白珍珠一直鼓勵她上學,如果她大哥沒有出軌,如果白珍珠還是她的嫂子,那她現在是不是真的就走在漂亮的大學校園里,身邊圍繞著一群優秀的同學?
畢業后,她會進一家大公司,會遇到同樣優秀甚至比她更優秀的男人追求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