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又詢問了其他傳令兵,得知共有十四個千戶遇害,十四個營地的戰馬被下毒,馬倌全數遭殃!
大帳之內,一片死寂,眾將默然無語,仿佛在為逝者默哀。
但每個人的心中都燃燒著熊熊怒火!
無痕卻是最為冷靜的一人,心中暗忖:“僅憑李莫愁一人之力,如何能毒殺如此眾多的戰馬,又斬殺諸多千戶與馬倌?這妖女的武功已臻此境了嗎?看來即便是中軍大營,也未必安全。”
他扭頭瞥了一眼顏婳,心中疑惑:“難道是顏婳助她潛入軍營的?”
顏婳眼中滿是驚恐之色,她萬萬沒有想到,僅僅一夜之間,李莫愁竟能讓蒙古大軍遭受如此重創!
她并不知道,昨夜李莫愁并未留在原地等候無痕,而是徑直往廬州西邊而去,尋得一棵枯枝敗葉的老樹,取出一方白布系于樹梢之上,靜靜等待。
不久,只見一道黑影疾風般掠來。
正是易逐云。
李莫愁輕笑道:“小賊,你遲到了。”
“莫愁兒,你可受寒了?”
易逐云關切問道。
此刻,他身著蒙軍普通士兵的皮甲,背負行囊。他到廬江后,第二日便背上幾十斤毒藥,動身前往廬州。
憑著幾句簡單的蒙語,他混入蒙軍。
這兩日里,用了一日大致摸清了每個營地的布局,第二日開始,便四處施毒破壞,所用之物多是砒霜粉和烏頭之毒。
他很是不解,郭靖武功蓋世,又精通蒙語,為何卻固守襄陽?縱使自己武功不及郭靖,但也難以想象如何會輸!
怎么可能會輸!
“自然寒冷。”
李莫愁輕笑一聲,實則她功力深厚,即便是再冷上幾分,也完全不影響。她又問:“接下來,咱們該往何處施展手腳?”
易逐云道:“先換裝,咱們去張千戶的帳篷。”說著,便遞上一套蒙軍的皮甲裝備。
李莫愁接過,笑道:“就你鬼主意多。”
易逐云笑道:“若是燕兒武功及得上你,那她與我一起行動,蒙軍就別想安生了。”
李莫愁挑眉道,“我還不及燕兒了么?”
易逐云笑道:“你啊,就愛瞎吃醋,你不知道我最疼你么,等你生寶寶的時候,有大家守護在身邊,不是很好么?”
李莫愁啐道:“就你歪理多。”
心中竟覺得他講得有幾分道理。
兩人說著話兒,很快換裝完畢。攜手奔走片刻,騎上易逐云預先備好的戰馬,直奔一處蒙軍營地。
下馬之后,一名蒙兵上前阻攔,易逐云只說了一句:“緊急軍情!”
那蒙兵接過馬匹,二人便順利進入營地。營中蒙古包一座接一座,這樣的營地共有幾十個,每個營地大約駐扎著千余士兵。
兩人徑直走向千戶主帳,門口守衛的兩名衛兵上前詢問,易逐云仍只回一句:“緊急軍情!”并用蒙語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