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兩人難分勝負。
兩人身影如飛燕穿梭,猶如水墨畫卷中的兩團墨漬,在不斷地飛舞、碰撞、分開、再碰撞,劍擊聲刺耳欲聾。
兩人在數十棵棗樹間來回穿梭,勁風呼嘯,劍氣縱橫,周遭棗樹被紛紛削斷。
完顏萍趁著二人纏斗之際,背著易逐云沿著石窟底部邊緣疾馳,那綠萼如影隨形,緊追不舍,郭芙橫劍阻截。
兩人又戰到一處,嬌喝聲不絕。
完顏萍尋得一處坡度稍緩的巖壁,施展輕功,以劍在壁上借力,爬上去五六丈高,見此處略為平坦,便將易逐云輕輕放下,揮劍削出一方小平臺,扶他坐下,運功相助,以壓制那斷腸草的劇毒。
易逐云強忍劇痛,過了片刻,在完顏萍的相助之下,終于重新運轉內息,喘息間,斷斷續續地道:“萍兒,替我好生照看芙妹,莫讓她有絲毫損傷,我現在已無大礙。”
完顏萍聞言,這才收功起身,瞥了一眼郭芙與綠萼的爭斗,只見棗樹紛紛倒地,轟鳴之聲不絕于耳,戰況之激烈可見一斑。
再看易逐云,心中一動,環顧四周,見一株香樟樹枝葉繁茂,便施展輕功躍至樹下,揮劍砍下幾枝樹枝,轉身將其插在易逐云身前的泥土中,以遮擋他的身影。
處理妥當后,她叮囑道:“云郎,你就安坐于此,切勿妄動,我下去瞧瞧。”
縱身躍至石窟地步,身形如墨團般疾速移動,轉瞬便逼近郭芙與綠萼。
她藏身在那棵最大的棗樹之后,探頭窺視,只見二女招招拼命,只覺她們的劍法雖然不如自己,但在功力和速度上卻遠勝自己。
郭芙打法簡單粗暴,憑借家傳劍法及神雕訓練的重劍之法,愈戰愈勇,加之易逐云根據九陽真經為她設計的獨特運功法門,更是讓她越斗越強,絲毫不顯疲態。
二人你來我往,已將石窟底部砍得一片狼藉,身影在樹枝間翻飛,又斗了百余招,郭芙終因功力稍遜,漸落下風。
完顏萍尋思,芙妹乃是云郎的心頭肉,而綠萼在云郎心中,終是比不上芙妹。若芙妹真有個三長兩短,云郎只怕難以接受。
念及此,她施展輕功,快速接近。
猛然間,一劍便向綠萼背心刺去。
綠萼察覺身后殺氣,身形微轉,輕巧避開這一劍,而郭芙的重劍卻已直刺而來。
綠萼揮劍相格,卻被那巨力震得倒飛而出,后背重重地撞在那棵最大的棗樹上。
棗樹受此重擊,枝葉紛飛,顫抖不止。
綠萼臉頰赤紅,殺氣騰騰,尖嘯一聲,再次縱身而起,劍舞如墨,與郭芙再戰。
完顏萍與綠萼功力相差懸殊,手中君子劍與綠萼兵刃一觸即潰,幾番偷襲皆被綠萼輕易化解,反被打得連連后退。
郭芙一邊舞動重劍苦戰,一邊大聲叫道:“我來與她周旋,你莫要靠近,尋機偷襲,就像先前一般。”
完顏萍只覺虎口隱隱作痛,迅速調息,再次施展輕功,在兩人戰圈外游走,一邊喊話安撫綠萼,一邊尋找出手良機。
三人激戰至天明,石窟內景象漸漸清晰,不多時,石窟上方卻結起了一層厚厚的霧氣,遮擋住了光線,石窟底部再次陷入昏暗。
綠萼劍法愈發凌厲,招式愈發精妙,速度愈發快捷,攻勢愈發兇狠。
郭芙多次險象環生,心驚不已。
再斗百余招,她只覺綠萼的力道已不在金輪法王之下,即便是全力以赴,也難以抵擋綠萼的攻勢,漸漸只能勉力招架。
她本就不以招式見長,片刻間便已中了數劍,衣衫和皮甲都被綠萼的劍鋒劃破,所幸內著軟猬甲,才得以保全性命。
完顏萍見郭芙連連受挫,焦急萬分,多次偷襲皆被綠萼輕易化解,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她見郭芙危在旦夕,不禁大喊道:“芙妹,快逃吧,躲進洞中,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但郭芙忙于招架,哪里抽得出身來逃跑?加之輕功不如綠萼,又如何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