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留神,手臂便已中了一劍,鮮血流出,更是驚恐萬分。
她索性豁了出去,拼著挨劍的風險,奮力反擊,一邊大聲喊道:“云哥,我若死了,你便將我帶回桃花島去,讓我媽不要傷心,每年記得來給我燒紙錢。”
易逐云聽到她的呼喊聲,心頭猛地一顫,睜開雙眼。
但見石窟之下,一片狼藉,只剩那棵最為粗壯的棗樹依舊挺立。三人身影,正于那棗樹之旁,激烈拼斗。
他全然不顧體內經脈間流淌的毒質,強忍疼痛,飛身躍下巖壁,輕功提縱,瞬間掠至。見郭芙雙臂已中數劍,鮮血染紅了衣襟,心中不禁憐惜。
一個翻身,他躍至郭芙上方,淑女劍直指綠萼頭頂。
綠萼揮劍來格,他手腕微轉,劍隨其勢,猛然間一式“皓腕玉鐲”,直刺綠萼右臂。
綠萼忙收招躲閃,不料郭芙重劍已至胸前,勁風凌厲,她嬌喝一聲,身形急退數丈。
“卑鄙小人,還我爹娘命來!”
綠萼怒喝道。
易逐云身形落下,足尖輕點郭芙重劍,借力向前竄出,口中叫道:“芙妹,速帶萍兒離開!”
又是一劍遞出,與綠萼黑劍再次相交。
兩劍皆是玄鐵所鑄,相交之下,竟發出“嗡嗡”之聲,霎時之間,兩劍便黏在了一起。
綠萼如何變招,易逐云的劍始終如影隨形,且總在其劍勢將盡之時反擊。
二人身影快如閃電,猶如銀蛇狂舞,竟無一絲擊劍之聲,只有兩劍相磨的“沙沙”聲。
綠萼得到父母深厚功力,雖然遭遇了些許意外,但郭芙卻成了她的磨刀石。
此刻的她,武功竟已磨練至如此境界。
易逐云也感到魔化后的綠萼實力大增,功力已不在金輪之下,招式更是精妙絕倫。
若非他對劍法深有研究,且戰法精熟,恐怕早已敗下陣來。
郭芙與完顏萍皆受傷不輕,郭芙雙臂更是鮮血淋漓。二人登上崖壁高處,完顏萍替她綁扎了傷臂。眺望下方,但見易逐云與綠萼出招速度之快,幾乎難以看清,皆是心驚不已。
“這魔頭應該不是云哥對手吧?”
郭芙問道。
完顏萍秀眉微蹙,沉吟道:“就怕云郎舍不得傷她,更舍不得殺她。”
郭芙恍然道:“云哥在水潭里抱了她又親了她,這個臭無賴……”
又氣又急,跺腳道:“不行,我得過去幫忙,否則這臭無賴又要憐香惜玉了。”
說罷,提劍縱身跳下,便向二人奔去。
易逐云確實憐香惜玉,數次劍鋒直指綠萼要害,又心生不忍,只圖制服她,并未下死手。
但綠萼閉穴后,他點穴手法難以奏效,加之自身中毒,強忍劇痛與之周旋,僅憑精妙劍法與之平分秋色。
忽聽郭芙叫道:“云哥,我來助你!”
易逐云心中一凜,深知郭芙必下殺手,擔心她趁機取了綠萼性命,連忙叫道:
“我自能應付!”
郭芙卻道:“我見你難以取勝,難道你還想親她?她可是要殺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