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也終于輪到自己了。
其實到了現在,她反而不怕了,甚至希望能快一點結束,因為恐懼的過程,遠比直視著恐懼時的那一刻,難熬得多。
哪知這一眼看過去,眼前這位大爺,生的面如白玉,彬彬有禮,似乎并不像個惡人。
會不會是裝得?衣冠禽獸的人,她也是知道的。
比如說秀兒姐姐那晚去陪的人,也是一個書生模樣。但是誰能知道,第二天秀兒姐姐的尸體上,卻滿是被那書生拿刀劃出的傷口。
那傷口觸目驚心,猙獰恐怖。甚至惡心到了她自己,以至于她當時都沒有去擁抱秀兒姐姐一下,以至于到了現在,她還有些愧疚于秀兒姐姐對自己以往的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
張殘見雨柔臉上陰晴不定,便站了起來:“我出去走走。”
雨柔聽了卻嚇了一跳:今晚若是不能侍寢張殘,想到她明天可能遭受到的恐怖后果,她的臉色更是戰栗得失去了血色。
張殘看得出來,便寬慰道:“你先休息吧,我去去就來,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張某不會讓你難做的。”
這話說得其實多么的欠揍啊!
但是這也是一個事實。
張殘手執苗刀,踏雪而行,然而所過之處,卻連一片雪片都未踩碎。
立于一間屋子前,張殘朗聲道:“故人到訪,可否入內一敘?”
吱扭一聲,房門從內被打開。
一個年輕人望著雪地中的張殘,打量了好幾眼之后,才有些不敢確認的問道:“張大俠?”
這人正是陪著張殘,一起去藥王谷求醫的那個年輕人。
鄭宏已死,整個南宮府上下,張殘也只能來問眼前之人了。
至于張殘為何能找到此人的位置,自然也是得益于他身為高手的靈覺。從人堆中感應到故交的氣息,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不過眼前之人卻沒有張殘這樣的修為,因為幾經遭遇,張殘功力大進之后,整個人的氣質又有了不小的變化,所以,張殘才給了眼前之人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張殘笑著抱了抱拳:“張殘來拜訪老哥了!”
那人欣喜異常,三步并作兩步,便扶住了張殘的肩膀:“張大俠!”
這就有點太熱情了,張殘反而覺得有些不適,不經意間,便掙脫了出來。
他卻沒有在意:“張大俠里面請!”
熱情之余,還有幾分急切,看樣子張殘所料無誤,南宮瑩確實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所以這忠心的下屬在見到自己的時候,才會這么絕處逢生般的欣喜異常。
張殘還未坐穩,這人便激動地說:“張大俠終于來了!”
這次前來荊州,張殘雖說是為了借道前往高麗,但是要是南宮瑩的事情真的迫在眉睫的話,張殘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南宮姑娘遇見了什么麻煩?”
那人聽了張殘的發問,一臉的欣喜又變得憤憤不平:“負責管理南宮府財政的呂端,已經推攘了三個月了,還是沒有把財政大權交出來,并且反而克扣了全部的紋銀。小姐最近為了南宮府上下近千人的生計問題,都有些焦頭爛額了!”
“這人有什么了不起的?直接殺了不得了?”張殘不解的問。
“呂端也不知道從哪里招來了三個怪人,這三個怪人乃是孿生兄弟,三人共進共退,手底下真是硬朗的了得……”
“三個老頭子?”張殘打斷了問到。
“是啊!張大俠知道這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