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張殘一陣默然。
不要求好,只要求別更壞,這就是很多很多普通人的愿望了。
“嗨,我要出去幾天。”
不過代蘭的回答,就是吃吃一笑:“張殘。”
張殘聳了聳肩:“你爹是誰?”
代蘭吃吃一笑:“張殘。”
“你爺爺是誰?”
代蘭吃吃一笑:“張殘。”
張殘也哈哈一笑:“好!痛快了許多!”
天色微暗的時候,或者說,天色不變,畢竟如此大雪,已經讓人難分白晝了。所以,正確的時間,是夜幕將至的時候,一輛馬車,向西駛去。
張殘客串了一回馬夫,馬車內的,自然是燕兒姑娘和那什么莫愁。
莫愁這個名字,果然還是燕兒姑娘仰慕中原文化,才給她起的名字。
其實大雪天氣,只要抵得住這種嚴寒,總比雪水融化、滿地泥濘的時候出行,要便利得多。
不過就是可憐了馬兒了,這一路上,怕是很難給它找到新鮮的草料。
厚厚的氈子,把馬車遮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不過張殘的耳力何等敏銳,豈會聽不到燕兒姑娘和小莫愁抱在一起取暖,卻還是被凍得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
嘿!
受不了了吧?兩個嬌滴滴的美女抱得更緊了吧?張殘都不用腦補,似乎就能看到一副令人蕩氣回腸的優美畫面。
呵,多么動人的場面啊!
隨后,脫下了外袍,當然,別誤會。張殘剛剛掀起一條細縫兒,里面的倆姑娘就被凍得一陣驚呼:“拿去,你們蓋著吧!”
“那,那你怎么辦?”
話雖這么說,但是張殘的外袍,還是被一把抓走了。
“放心吧,張某好得很!些許嚴寒,根本……”
馬車停了下來,張殘的話也說到了一半,停了下來。
“根本什么?”燕兒姑娘見張殘不發一語,馬車還停了下來,便追問道。
張殘苦笑了一聲:“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燕兒姑娘要聽哪一個?”
馬車內的燕兒姑娘,都哭笑不得了,她朝手上哈著氣,輕聲問道:“先聽壞消息吧。”
“咱們的馬兒被凍死了。”
“什么?那,那好消息是什么?”
“剛死的馬兒,肉還很新鮮,炮制一番,鮮美可口!”
馬車內的燕兒姑娘和莫愁,都是一陣的沉默。
“當然,從現在開始,兩位姑娘要一直步行到尙州城了!”張殘望著保持站立卻一動不動的馬兒,又望著依舊不住飄飛的大雪,無奈地說。
大雪雖然只及人膝,但是道路又非平坦,因此馬兒一腳深一腳淺,就被寒氣入腹,凍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