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人的牢房似乎環境不錯,起碼稻草是干燥的,它能夠保佑你不生虱子和少被蚊蟲叮咬,在這里相當于上好的鵝毛絨墊子和波斯毛毯了。
長廊里火光幽暗,長期在此之人的眼睛尚需要適應。
守衛士兵每隔一盞茶的時間便會進行巡查,如若想越獄且并不被發現的話,這間隔時間便是最好的機會。
“即便是我選擇帶著蜜雪兒至此也是沒有辦法的,一個出色的語言大師能夠同時掌握多種語言,但把握跨越幾千的古代語言的讀音,還要考慮到方言的修辭習慣這要求實在太高了。”托勒密斜倚在稻草堆里冷靜地思考著。
“看來圣經中記載的“神”摧毀巴別塔,變亂人類的語言的舉動是具有相當戰略意義的。他早就預見到子民們發動一場叛亂的可能性。”
這樣的訊息對他們既不利,卻又透露出希望的訊號。
“神”并非全能、無敵,他仍然懼怕強大的力量的挑戰。
關鍵問題在于這力量到底有多大?!
巡視監獄守衛手提沉重的長劍,走過第五個來回,托勒密能夠依稀聽聞到來自牢獄深處的人嚎叫的聲音,只不過是相隔距離遙遠,才顯得不那么凄慘。
看來十字軍們在對一些囚犯用刑,或是報復、或是逼迫他們說出掌握的情報和秘密。
--“嘿!”
“歡迎來到煉獄,伙計!”一個陰郁的聲音傳來。
仿佛是一只冰涼的鬼手突然觸及托勒密的脊背之上,并且沿著脊柱滑下!
這聲響來自他的背后。
“真他媽的見了鬼了!”托勒密當即從“舒適”的干草席上彈了起來,捏緊拳頭,拉好了自衛的架勢。
這是久經沙場的戰士的本能。
在遠征的歲月里,經常能夠遇見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箭矢或是刀槍,意識到危險之時,致命的尖鋒已到眼前,閃避就這樣成為了本能,完全不必經過大腦的思考,成熟的戰士成為了一種肌肉反射。
托勒密的目光掃遍囚室。
在內部幽暗之處的草席之內,果有一處塌陷進去的地方,一只枯黃的、幾乎與稻草同樣顏色的半截手臂耷拉在外面。
這是托勒密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便主觀地得出石室之內僅有自己一人的錯誤判斷。
怪得是這個鬼魅般的家伙,竟然在如此之長的時間內沒有發出一點異常的響動。
如果他突然向對方發起偷襲,還真就猝不及防。
“小伙子,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這地方的厲害啊!”他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這里人稱作煉獄之場!”
一個形容枯槁如同活骷髏的家伙從草堆里露出一張蠟黃干癟的臉,宛如一個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