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勒密雖然并非神學專家,卻也對基督教的傳統略知一二。
自教會分裂之后,最大兩大分支東正教派發展為近似于近現代社會中所謂的基督教,以十字架作為自己的重要“標志”,并不信仰圣母瑪利亞;而以教皇為教宗的天主教派,特點是十字架子上帶有“主”--耶穌的苦難之像,信仰圣母并且視其為與神之間信息的傳遞者。
但無論如何都沒有聽說過所謂的什么“真-十字架”。
“難不成將帶有耶穌基督的十字架冠名為真?”托勒密胡亂推測道。
老頭將腦袋搖得想撥浪鼓一般。
“一開始我與你一樣,對神圣之物毫不知情,絕大多數十字軍將士皆是如此。只有極少數的軍界高層了解內幕。”他說道。
“我參加過無數的圣戰,絕大多數都要面對數量遠遠超過我們的大軍,每一次都異常兇險。好在來自于西方世界的騎士們具有壓倒對手的武力和裝備,能夠在作戰的時候占得局部優勢,但數量稀少始終是一個硬傷。西方的領主們總是熱衷自己的領土紛爭和王位爭奪正戰。永遠只派出少數兵力維護耶路撒冷,直至圣城幾次易主。也只有在城墻被回教攻破之時,才會得到他們的重視,暫時放下利劍,組織再一次十字軍東征。”
“這是任何封建君主的通病,只不過加入源出一脈的神學基因,基督教的一神論色彩使得這權勢煊赫、不可一世的家伙們相恨相殺,卻又無法割裂信仰共同的源頭。”托勒密說道。
“在一場戰爭開戰之前,最為精細的訊息往往只有耶路撒冷之王才能掌握。在經歷過多次慘烈的戰斗中,我逐漸推測出這樣一個鐵則,只有當大軍超過騎士軍團十倍以上的時候,就會有一件神秘之物出現在軍隊之中。”
“那是什么?”托勒密問道。
他似乎沒有在意對方這個詢問,雙眼焦點渙散,那是思緒飄在虛空的外在表現,看得出他仍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從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已經愧對騎士稱號,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老戰士,我已經不再能夠將自己的精力完全集中在戰場之上。
那偶爾出現的神秘之物在十幾名天主教緊緊圍繞著一個用神圣的金色東方綢布包裹之物,除了軍隊的總指揮無人能夠接近它,并且從來沒有真正揭開過那布,顯露出下面的東西。”
“在又一次在戰斗的前夕,我悄悄離開隊列,假裝漫不經心地縱馬故意接近中軍的這個位置,在距離此物十步的距離被喊停止,幾名隨軍神父立即緊緊用身體護住被金色厚布裹住的箱子,三四名衛兵在確認了我的身份之后,讓我立即離開,他們的敏感異常令我感到震驚,為何對自己人像對竊賊那樣小心提防?這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暗自下定決心要一探究竟。”
“直至神圣的蒙吉薩戰役的爆發。”
“說來你可能不相信,那一年我已經算是在騎士軍團中的好家伙了,而堂堂耶路撒冷之王只有十六歲--大名鼎鼎的鮑德溫四世。當時埃及蘇丹薩拉丁帶領數萬大軍再度對圣城發動攻擊的消息傳到耶路撒冷,基督教世界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要知道再度聚集十字軍向東,需要大量的動員時間,對已經沿著河流行進的大軍鞭長莫及,對于圣城墻的防守只能依靠耶路撒冷城中的戰斗力量。”
“但那時城中的力量是無比孱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