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們的錯,”賀蘭睿哲難得沒有遷怒于南宮娩,“審訊室里的黑衣人咬碎毒藥自盡時,就該想到,他們所有人嘴里,都有毒藥。”
“穆寒閣陰險狡詐,是我低估了他們的實力,戰無不勝的地獄組織,怎會輕易落網。”他低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事情越來越復雜,也越來越有意思了。
“密切關注南街,順著這條線差下去。記住要隱秘,別讓我懷疑你大理寺卿的智商。”賀蘭睿哲丟下這句話,就大步邁出了審訊室。
大理寺外,袁驚壓不下心里的疑慮,還是問了出口:“太子爺為何不怪罪南宮娩,不檢查口里的毒藥,本就是他們的疏忽。”
賀蘭睿哲斜撇了一眼袁驚,“跟了我這么些年,還不明白我此行的用意?”
袁驚低頭,他又說了不該說的話。袁驚辦事能力,是賀蘭睿哲最滿意的,但這雙商,真的是硬傷。
“我罰南宮娩,”賀蘭睿哲回頭望著大理寺這幾個字的牌匾,“對誰有好處?”
袁驚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南宮娩吃軟不吃硬,太子爺不罰她,只會讓她心里內疚,更賣力地為咱們賣命。”袁驚不得不贊嘆賀蘭睿哲的計謀。
“我前段時間查到前南宮家主和穆寒閣內部有所聯系,抓不到穆寒閣的把柄,你覺得是南宮娩實力不夠?”賀蘭睿哲走下大理寺的臺階,“前南宮家主是她唯一的親人,雖說斷絕了關系,但親情是斷不了的,南宮娩又是個及其心軟的人。”
袁驚忙跟上去,“那為何不直接處理掉南宮娩,換個人做大理寺卿?”
賀蘭睿哲撇了他一眼,繼續走,“換了她,你來做這大理寺卿?”
袁驚把頭搖的像撥浪鼓,要說這南宮娩還是有點能力的,她是前南宮家主的侄女,在前南宮家主被被逐出族門以后還能穩坐南宮族長老,甚至爬上大理寺卿的位置。
要說起南宮家的歷史,那可是一段大型倫理家庭矛盾無法調節的劇目,這都是后話了。
一般女人,沒有她這個能力,就算是袁驚這個大男人,在她面前也是自愧不如。
“人才應當珍惜,”賀蘭睿哲繼續說,“若還不是我們的人,就讓她變成我們的人。”
——
王府。
年近六十歲老婦神色猶豫地在主屋緊閉的門前徘徊。
手里端著一片桃花釀,躊躇再三,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敲了主屋的門。
“阿銀,你就吃點吧,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啊。”老婦語氣無奈,顯然是拿屋里的九王爺沒辦法了。
屋里沒有反應,久久的寂靜。
老婦再敲了一會的門,還是沒有動靜。
老婦絕望地走了。
——
將軍府。
靳熙雯和御景峰回來了。
過完年,美其名曰要回娘家看看。
呂氏熱鬧地忙前忙后,靳穌婷很是無語,去年還在說拒絕這門婚事,女兒出嫁時好臉色都沒給一個。
如今,忙里忙外,就只是回娘家探個親而已,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又要過年了。
這不,呂氏站在前廳指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