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帶我過去!”呂氏強撐著已經發軟的雙腿,跟著鹿明憲離開了將軍府。
南街醫館。
靳熙雯已經醒了,在鹿明憲離開不久以后。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腦海里還慘留著昨晚的記憶。
昨天晚上,失控的馬車跌跌撞撞駛進南街以后,出現一個神秘人徒手停下了馬車,那馬看到神秘人,變得很乖順。
御景峰想下馬車道謝,可那個神秘人卻向他亮出了長劍,他轉身叫靳熙雯好好待在里面別出來,自己跳下了馬車。
神秘人速度很快,他沒有用長劍,徒手把御景峰打暈之后,把他扛上屋檐,從屋檐上扔了下來。
“砰——”的一聲,御景峰就摔在了地上,沒了氣息。
靳熙雯從馬車簾子里目睹了一切,神秘人似乎發現了她。
飛下屋檐對捆著馬車的馬做了點什么,那馬瞬間失控。
嘶鳴一聲,又極速飛奔起來,靳熙雯想跳車逃跑,那馬車里卻比她更快,直直撞向了堅實的鐵墻,靳熙雯只覺得腹中一陣刺痛,就昏了過去。
醫館床上的她,面色蒼白如紙,下意識撫摸腹部,那里早已經平坦如丘。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靳熙雯喃喃地自言自語,她跌下床,雙腿軟弱無力,站不起來,只能趴在布滿灰塵地地板上,白色的衣服變得臟亂不已。
守在外面的官兵聽見動靜,試探性地敲了敲門。
“峰哥哥,峰哥哥?”靳熙雯猛地看向門的方向,一雙眼睛充滿了希望,“峰哥哥你來了,來救雯兒了……”
那官兵推門而入,就瞧見跌坐在地上的靳熙雯,“二小姐,快起來。”上前就要扶她。
“啊啊啊——”靳熙雯胡亂拍開官兵的手,眼里滿是猩紅,“滾!我要峰哥哥!”
官兵無可奈何,“二小姐,御公子他已經,已經不在了。”
“你撒謊!”靳熙雯努力想爬起來,腿上卻一直使不上力,“我的峰哥哥怎么會死,不會的。還有我們的孩子,也都好好的……好好的……”
官兵沒有辦法,只好在原地守著她,不讓她做傻事才好。
靳熙雯一直呢喃著,腦海里一幕幕重復著昨晚御景峰從屋檐被人扔下來的場景。
她差一點就要瘋了,她捂住眼睛,以為這樣就看不到,可一閉上眼,全是御景峰躺在血泊里慘死的樣子。
這時候呂氏匆匆趕來,她看見自己的女兒跪坐在地上,上前一把抱住她,“雯兒,雯兒,娘來了,不怕…不怕……”
靳熙雯撲進呂氏的懷里,只是一會,又掙脫開,使得上力氣的手捶打這呂氏的身體。
“都怪你!為什么不多留我和峰哥哥住一晚,你留下我們,峰哥哥就不會死,我的孩子也不會死……為什么……”
呂氏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是娘不好,是娘不好。”
她恨不得替靳熙雯來受著喪子喪夫之痛,她的女兒才十五歲,就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靳熙雯的情緒一直處在瀕臨崩潰的狀態,呂氏把她接回了將軍府,因為是在南街出的事,從頭到尾,她再也沒有給過鹿明憲一個好臉色。
鹿明憲就知道會是這個后果,這些年他勤勤懇懇地管理南街的治安,不說有什么大的作為,像這樣的大人物命案,還是少有發生。
可就一夜之間,御府和將軍府的人都出事了,頭上的烏紗帽即將不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