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特殊時期,咱們一個也不能病倒了。”
靳穌婷告別覃兒,把衣服整理了,就去看老將軍了。
屋里很安靜,門口一個看守的小丫鬟在打盹,那個丫頭像是一直照顧老將軍起居的,靳穌婷有些眼熟。
那丫鬟看見大小姐來了,擦擦嘴邊的口水,站起來,給她懶懶行了個禮,還算是客氣的。
至少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給她臉色。
“我爹爹還沒醒?”靳穌婷沒進去,站在門口問。
那丫鬟打了個哈欠,巨長的哈欠,等的靳穌婷都不耐煩了,她才說話:“大小姐自己進去看吧。”
靳穌婷內心翻了個白眼,踏進了黑漆漆沒有點燈的屋子。
屋里果真一個人都沒有,呂氏未免也太大膽了。
只留一個丫鬟看守,萬一老將軍出點什么事或者突然醒來。
靳穌婷點了靠近床的一盞燈,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僵硬的老將軍,眼眶有點泛酸。
如果她不氣爹爹,是不是他就不會有事。
好不容易才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爹爹,怎么這么不知道珍惜。
她跪在床邊,觸到老將軍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好涼,爹爹一定很冷吧。
她松了手,把老將軍的手臂往被子里塞進去,又把被子往上面扯了扯,掖了掖,這樣就沒那么冷了。
“爹爹,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酥兒等著你帶我吃好吃的。”
不知不覺,一滴晶瑩的淚掉落下眼眶,靳穌婷真真實實地感覺到,她真的在期望老將軍醒來,她真的把他當做了父親,真實地感受到了親情。
可是萬一他醒不過來了,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任性、偏執、敏感。
她趴了一會,眼淚濕了被子的一塊,她才站起身來,腿跪麻了。
拍拍裙上的土灰,她才向老將軍無聲地告別,回頭走出了門外。
迎面走過來一個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呂氏。
她風風火火的,好像是被搶了什么東西,要來討債似的。
她身后跟著剛才守門的那個丫鬟,去通風報信了?真是好笑,她連看自己的父親都要向她通報了嗎?
她沒心情也沒興趣和呂氏纏斗,畢竟這是個想要她命的女人,而且上次,她已經警告過這個女人一次了,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她的底線,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擦肩而過,這是她想的。
可呂氏,就不是這么想了,那架勢分明就是找茬的。
在靳穌婷離呂氏半個肩膀寬,就要擦肩而過走掉的時候,呂氏眼神飄回來,攔住她,“呦,這不是靳大小姐嗎?你怎么還敢來看老爺?你還要臉嗎?”
淡定,靳穌婷心里想,得穩重一點,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和這種女人打嘴仗的破事上。
“……”她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
呂氏示意那丫鬟攔住她,靳穌婷頓住了,沒回頭,神色淡然地站著。
“還有事嗎?呂夫人。”
呂氏一聽這個稱謂就炸毛了,“你叫我呂夫人,小賤人沒人教你懂禮貌?我是你爹明媒正娶的老婆,我是靳夫人!”
“靳夫人”三個字她咬得極重,在強調她的身份。
而換來的,只有靳穌婷一聲嗤笑。
“你笑什么?真是和你娘那個賤人一樣,上不了臺面。”呂氏字字誅心,靳穌婷沒見過這副身體的娘親,卻也知道那是個極溫柔貌美的人。
“上不了臺面的是你吧?呂夫人。”靳穌婷轉過頭來,目光冷冷地向呂氏射去。
“你這個小賤人在說什么?”呂氏有要叉腰開罵的趨勢,此刻卻還在維持可笑的貴婦姿態。
靳穌婷雖不愿同她掰扯,但呂氏已經涉及到了原主的母親,她至少得好好管管,不然有些人又會亂七八糟地去傳播。
“我說,你還真以為福寧城啊將軍府啊沒人知道你以前做的事情?說好聽了,是情深意切的有情人,但實際上就是小三上位。”
靳穌婷一步步朝呂氏靠近,每一字每一句里都帶了狠狠的敵意。
還有三分慵懶和漫不經心,看似不經意的話讓呂氏冷汗直流。
“嫁入將軍府的時候,拖家帶口,我娘還在世的時候,呂夫人你怕是已經未婚先孕了吧?”
&amp;amp;ldquo;事后有家族掩蓋么?呂氏家族家大業大,肯定是沒人敢置喙的,更何況我爹那時候還不是現如今風光的常勝將軍,你可真是家里受寵的小女兒啊。&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