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賀蘭睿哲淡淡點頭,“但靳將軍并沒有參與招安,這里面的緣由很復雜,說來話長。挑簡單的說與你聽,奶奶對寒山的事情很避諱,誰都不準提,我害怕你被有心之人利用。”
靳穌婷聽故事聽到一半戛然而止,有點不爽,她問:“那你是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的啊?”
賀蘭睿哲道:“我兒時是在宮里長大的。”
靳穌婷不懂就問:“可宮里不是不能傳播這些嗎?”
賀蘭睿哲無奈解釋:“曾經奶奶剛進宮時,第一個丫鬟便是我后來的乳母,她什么都同我說。”
靳穌婷嘴巴快:“那她現在在哪里啊?”
她也想去問來著。
賀蘭睿哲突然低了嗓音:“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只因為我說錯了一句話。”
“什么?”靳穌婷本來沒打算繼續追問,只是習慣性回答了。
賀蘭睿哲本來就打算告訴她,這些在他這里不算什么秘密,何況就算有秘密,他也會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他說:“我沒有同你提過我的父親吧。”
靳穌婷搖頭。
他說:“他在我四歲那年就戰死沙場,還沒有等到登基那天。”
靳穌婷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最后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如果今日不是她問,也不會牽扯到這個話題。
但賀蘭睿哲又怎么會怪她,本來就是他自己提起的。
“這跟你沒有關系,是我想同你說說罷了。”
“嗯。”
“我的母親在我父親去世之后,就離開了福寧,具體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我找了她整整三年,也沒有消息。所以我四歲的時候,我便沒有父母在身邊了。小兒也懂思念,我哭鬧時,乳娘便跟我講起我爹娘和奶奶曾經的事情。那天我不小心問了奶奶一句‘南宮爺爺什么時候帶我去玩?’奶奶就崩潰了,她朝我大吼‘南宮司不是你爺爺!’,我哭得很傷心,印象很深刻,我記了十幾年。”
“那后來呢?”
“后來奶奶查到是乳母跟我說的這些,于是下令將她殺了,這件事我也記了十幾年。”
賀蘭睿哲說完低垂著頭,遮住了表情,看不清。
靳穌婷有些心疼這樣的賀蘭睿哲,他話語輕描淡寫,看上去已經是結了痂的傷口。但實際上,他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還在為當年的事情懺悔。
靳穌婷放下研磨的活,走過去,輕輕用手掌覆蓋住了賀蘭睿哲的肩,無聲地安慰。
賀蘭睿哲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看她:“我沒那么脆弱,你放心吧!”
“接下來,我還要告訴你,奶奶很喜歡吃。”
“喜歡吃?!”靳穌婷也喜歡吃,沒想到能和國母同一個興趣愛好。
賀蘭睿哲點頭,肯定她沒聽錯,“自我記事以來,每日都有大臣,或者國外使臣,獻一些小吃食,或是特產,或是大餐,給奶奶,她每一次都收下了。”
靳穌婷突然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她想,她知道要送國母什么壽禮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