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道:“你這樣做,只會讓那些人認為你是讓他們送死。”
陳跡不置可否,“告訴他們,過去搶修河堤管飽之外,每人每天還有一兩銀子。”
閑碎之間,青州府的緊急抽掉文書也到了。
陳跡將其交給侯明玉,“照著辦吧。”轉過身去,叫了宋清明與朱成虎,急匆匆離開小山包,騎馬趕回青州城。
侯明玉罵了聲娘,也只得喊人做事。
風塵仆仆趕回青州,費了些力氣這才進了城,一行人徑直去了知府衙門,找到了正在公干的陳修潔。正當年的通判大人已經憔悴了很多。
陳跡進屋后抱起冷茶水灌了一口,與老爹說到:“東西好了嗎?”
陳修潔轉身從桌上拿了一份文書過來,說到:“即使有了這個,面對目前的局勢,用處也不大吧?”
陳跡接過來看過一遍,探問道:“老國公與那座王府談過了?”
陳修潔點頭。
陳跡將紙張對折又對折,往懷里揣了去,笑到:“跟您借一班衙役。”
陳修潔微微挑眉,有些擔憂,陳跡已經出了門,已經在忽悠門外的“衙役”了。陳修潔壓下心思,跟著出門,與那一頭霧水的衙役說了幾句,一支十多人的小隊伍很快離開知府衙門。
朱成虎好賴已經是陳跡的嫡系,知府衙門過來的則是由捕頭胡鐵親自帶隊,分量也是很足了。一行人冒雨趕到益都縣衙,借著陳修潔的牌子,進了衙門詢問了一些東西,又將縣上典史大人拽著出門,提著賬本走進了大戶聚集的幾條主街。
“府衙早在一旬之前,就號召城中大戶慷慨解囊,如今這賬冊所載,倒是可見我青州大戶其實也貧寒莫名啊。”陳跡就著先前在衙門看到的賬冊信息,與益都典史崔文云說起了話。
崔典史面色慘淡,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嚇的。
斟酌片刻道:“陳公子有所不知,城外的粥棚已經打起來二十多處了。”
陳跡笑了笑,“只是都沒怎么開火?”
崔典史點點頭,想著自己好歹是一縣典史,怎能因為對方是通判公子就弱了身份,只是這節骨眼上,到底很難強硬起來。
陳跡不再挖苦崔文云,轉頭與身后眾人說到:“今夜的任務并是將這些告示親自送到各家府上,別的什么都別做,任務不重,但是時間緊……”
絮絮叨叨安排了一會,眾人分做小隊,各自摸進一條大街。最后留在原地的只有陳跡,崔文云,以及那位胡捕頭。
陳跡抖了抖肩上的蓑衣,抬手扶了扶斗笠,跟著也走了進去。身后兩人不知所以,倒也只能跟了上去。
一夜大雨不歇,忙碌的青州城里,先前闖門而入的災民,“落網之魚”的部分,開始上街了。
陳跡在躲開呼嘯而至的悶棍后,一個趔趄摔在墻角,后方胡捕頭抽刀沖上來,那人并撂下棍棒,撒開腿跑開了。
陳跡從墻角爬起來,向胡捕頭道了聲謝,后者眉頭緊皺,提醒道:“陳公子最好還是待在胡某視線之內。”
陳跡點點頭,后方崔文云追了上來,臉色郁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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