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悶頭走了幾步,跟著倒退而回,到了檐下,這才轉過身,愁容滿面,垂頭喪氣道:“我知道咯。”
“別想著躲,順便把這精神氣提一提,就算這事不成,也不能落了陳家的風氣。”
陳跡抬起頭,捏著兩邊臉頰,用力一扯,嘴角裂開了一道弧線:“這樣?”
陳修潔從書案上抓起一卷書,佯作要扔。
陳跡縮了縮肩頭,往旁邊做了個躲閃的動作:“圣賢書可好?”
“哦?”
陳跡趕忙做了個正常樣子,恭敬道:“我知道了。我待會就去找姨娘,問些注意事項,再做些帥氣打扮,保準薛家祖母見了就兩眼放光,連連贊這般俊后生,我家孫女怕是配不上哦。”
話音甫落,人已經如一道殘影掠過院落,飄到門外去了。
陳修潔嘖嘖兩聲,“這般俊后生,不也是你老子我的本事。”
……
陳跡離開書房,沿著廊道走了一陣,想著先前的事情,心下也只能給一個“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理想犧牲色相而已,小事,小事而已。”
這般想著,臉色已經變了。
倒也沒有與老陳說假話,他跑去叫了陳文萱,拖著姐姐去找了林韻宜。
聊起了相親的諸多事。
陳文萱很高興,弟弟終于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林韻宜也高興,陳跡表露的親近不是什么刻意的偽裝。往常哪怕有個笑臉都仿佛是得太陽打西邊出來。
因而兩人也就幫著考慮這些事情了,出謀劃策。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陳跡回心笑了笑,縮在一邊假裝在聽,偶爾附和幾句,或是皺著眉頭,吐槽一句“劉姥姥進大觀園,頭一遭嘛。”
陳文萱最近在看《石頭記》,倒是知道這一層意思,笑了笑沒說話,林韻宜微愣,轉而說起了另外的事。偶爾穿插幾句關于薛家家世的話題,盡可能給陳跡一些參考。
陳跡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如此認真,眼下并也嚴肅了些,將兩人的話能記的都記了下來。
一個多時辰后,陳跡與陳文萱又去見過了老夫人,說起關于與薛家碰面的事,老夫人慈祥的握著陳跡的手,說到:“薛家那孩子,我在前年還見過,跟我們跡哥兒倒是有些相襯,不過薛家有人在京里做了官,怕是看不上我們陳家這樣的小門小戶,跡哥兒你得有些準備。”
陳跡點頭應下,祖孫三人并不再說這個了,閑碎家常里,聊了些過去這些天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