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跡嘿嘿笑著,說到:“去吧,到了登州,給自己上上心。”話鋒一轉,肅然道:“那個孫嘉宇,我請人打聽過了,可以先處著,但不要隨隨便便就芳心暗許,等我抽空再好好考察考察。”
說完,陳跡已經一溜煙退出老遠,陳文萱紅著臉呃一巴掌拍在空處,收了架勢,看著遠處笑嘻嘻的弟弟,陳文萱眼眶一紅。
陳跡收起笑臉,重重點了點頭。
臺階下,陳修潔在催促了。
目送著車隊緩緩離去,偌大的陳家其實也沒多大變化,陳跡身邊的三個小跟班當然還在,還有門房老陳以及廚房的王師傅。
陳跡在臺階上坐了一會,談寧溪從不遠處的拐角里走了出來,站在臺階下,喊了一聲跡哥。
陳跡揉了揉眼睛,拍著身邊的臺階,說到:“過來坐。”
談寧溪沒有扭捏,坐下后卻是不說話。
陳跡問到:“你自己過來的?”
“嗯。”
“你小子。算了,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坐,我估摸著你也要啟程了,以后不定啥時候能見著。談爺爺都還好吧。”
“嗯。”
陳跡一巴掌拍過去,落在肩上捏了捏,“小孩子家家,別學人家死氣沉沉的。書上不是說少年郎的肩頭要先挑著鶯飛草長嘛。”
談寧溪擠出個笑來。
陳跡不再勉強,說了些游學的注意事項,談寧溪一一記了下來,而后起身進屋,侃著大山,等著后廚喊吃飯。
……
有些事,一旦靜下心來去想,似乎并會多出很多種解法。亦或者,突然就多出了無數個可能,這當中大部分,說不定還是驚嚇。
我們總是費盡心思在這當中,想要篩選出某種可行,結果卻發現不過徒勞罷了。
大勢所趨,并是最殘酷的所謂命運了。
蹲在凳子上扒飯的陳跡,剛剛慶幸自己終于得大自由的時候,一道風一樣的身影從院子里掠過門檻,撲了過來。
到了跟前,兩手往桌上一拍,俯著身子湊著腦袋,長長的眼睫毛都快刮到陳跡額頭了。
櫻桃小口輕啟,“你怎么可以不喜歡我呢?”
像極了柔柔春風,撩撥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