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陳記”如今有了方景瑜的關系,等同于短時間內,還有一位實權徐國公坐鎮背后,至少在這段時間,他們可以喘一口氣了。
陳跡坐在最上首,掃了一圈,說到:“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么就開始吧。侯少爺,你先介紹介紹咱們目前的處境。”
侯明玉嘩啦合上折扇,根據“陳記章程”,如今他算是陳記的二號人物,同時也分管著“致知書局”,眼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寫滿條款的小本本,說到:“今天是陳記成立后,第二次喊大家過來了。上一次會后,各位掌柜都將陳少安排的事情匯總了過來,我整合一下,咱們的情況也就清晰了很多。大家心里應該有個準備。”
侯明玉剛剛被看老爹放出來,真是可勁的忙前忙后,四處張羅。儼然一副“陳記”大管家的定位。陳跡倒是曉得,這家伙上躥下跳才不是因為“想要彌補先前的愧疚”,單純的是在家里憋悶久了,需要一個發泄。
陳跡也就將事情扔了過去。
“各家商行,眼下對我們都是嚴密封鎖的,他們背后使的那些力,成效還是立竿見影的。尤其咱們的酒樓生意,倒真像是撐不下去的局面了。掐著我們的貨源不說,隔三差五就有幾個閑人過來鬧事。綢緞莊情況稍好,但是因為是幾位掌柜帶過來的殘局,短時間內有所起色也不容易。最要緊的當是做到一半的農場,經過這些事,如今手上掌握的土地銳減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有一部分起了心思。這不見了我們裝修總店,好些人已經拿了契約上來要債了。”
侯明玉看向老神在在的陳跡,沒得到什么回應,跟著道:“我的建議,暫且放棄部分投入大的產業,爭取將局面穩定下來,那些要債的,契約上大都寫著年底,咱們也可以拖一拖……”
陳跡接了話過去,看了看后排明顯有些緊張的新合伙人,笑到:“其實用不著太擔心,剛剛洗了一次牌,各家都在消化所得,我們只要表現出很頑強就是了,只要從我們這里啃不下啦,那個本就松散的聯盟自然也就瓦解了。何況那些給幾家大族吃的死死的中小商戶,總有撐不住的時候。咱們可以抽點空,很這些吃吃酒,喝喝茶,叫他們曉得曉得,陳記的日子有多瀟灑,首先要從心理上瓦解嘛。”
“我估摸了一下,當前的生意都按著侯公子列出來的計劃做,先穩起來,打通上上下下的渠道,都說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其實咱們有的是事情跟他們玩。”
“……不過書局的事情必須做起來,薛家那位二爺的名頭也能嚇住一些人了。叫你們邀請青州文壇圣手的事情也不能松懈……”
林林總總說了一些閑碎話,陳跡打發了侯明玉這一批老股東,留下來剛剛加入的十多個掌柜,說了些體己話。
過后給宋清明堵了門,拽著他問了事。
……
平靜的過了半個月,轉眼九月里,重陽節這天,一早陳跡組織了一場聚會,然后拉著人去了城外的鄭家凹,看望了還留在這邊的一批人。
黃昏時候,幾人爬上了某個小山丘,俯瞰著下方,孫景冰嘆了一聲:“這才多久,就變了另外一個樣子了。”
陳跡笑到:“冰哥這是閑不住了?”
鄭家凹的事情后來基本都是孫景冰在打理,這一下人去地方空,他確實沒什么事情做。
陳跡跟著道:“成虎有沒有回來看過?”
“一個月前來過一封信,說是換地方了,眼下沒有再消息,可能還沒找到合適的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