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跡與方景瑜一同離開,走出不久,方景瑜一巴掌打了過來,陳跡躲也躲不開,干脆也就沒有躲了,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記,方景瑜似乎很滿意陳跡這個反應,說到:“你在鄭家凹的場地,借給我用用?”
“可以。空著也是浪費,不過你一時半會兒你去哪找到那么多人?”
“不然怎么做?”
陳跡搖搖頭,什么都不說。
方景瑜道:“第一批人很快就會到了,都是京里來的家伙,我打算把他們安置到鄭家凹去。”
陳跡有些意外:“體驗民間疾苦?”
方景瑜道:“我本來在遼東,雖不過是個五品都不到的游擊將軍,好歹有些事做,來到這里做這個水師衛指揮使,渾身都不自在。我不安逸,那些安逸慣了的家伙,有什么資格安逸?”
“你這想法,很危險啊。人家抱團搞你,你有個屁的辦法?”
“我看過了,抱團他們也打不過我,而且老國公答應將我以前的部下抽調過來。”
“呦呵,這都做好打群架的準備了。冒昧問一句,你的部下有幾人?”
“能過來的只有五人。”
陳跡沒有破天荒調侃,正色道:“以后你有的忙了。”
方景瑜一巴掌拉住陳跡,笑到:“你也不會清閑的。”
“我最多算是個投資人,沒必要勞心勞力。而且我看老國公那意思,這事姑且懸了。”
方景瑜道:“我自有我的辦法。”
陳跡臉色一苦,你丫的別嚇我好不好。
“走吧,陪我喝酒去。”
陳跡收起到了嘴邊的打趣話,目前兩人都是傷心人,再揭傷疤就不是好人了。
……
青州城里,一切歸于安寂,各家做著各家的事情,茶余飯后,倒也會說些之前發生的諸多事,或有羨慕陳修潔的否極泰來,或有說到幾句陳家公子的轉性。
上層依舊是不變的關系網,底層百姓竭力求活,處在中間的一撥人像是一顆顆皮球,給人踢來踢去。
于陳跡而言,一切不會過去,總要靠他死命的追逐。
他愛這個世界,他改變不了什么,卻也想將自己身邊這些人,折騰出一個安安穩穩的日子來。
鰈魚街,某處破舊的小酒館,門前支著兩張破舊木桌,陳跡與方景瑜臨著坐下,跟前各自擺了一壺酒。
方景瑜特豪氣的拍掉泥封,灌了一口。
陳跡有樣學樣,卻學的不像。
方景瑜笑了笑,舉起酒壇,說到:“敬這糟糕的世間,敬不屈的我們。”
陳跡舉壇相碰,灌了一口,相視一笑,兩個本不相干的人,這會倒像是有了共同的愛好,可以視為同道中人了。
陳跡笑了起來,抬起頭看了看后面,招呼小二過來,要了一碗陽春面。
方景瑜嗤之以鼻:“喝酒吃個屁的陽春面嘞。”
陳跡嫌棄道:“你這種傻缺,你知道個屁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