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關于是否加入“報紙”生意的討論一時間沒有一個確切的章程,蔡君毅倒也不著急,確實兩位上官的擔憂都不無道理,有些事情朝廷若是出面,確實容易引發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私底下兩人的心思如何,卻也不好說道了。
賑災諸事了結后,青州府衙的任務就要輕松許多,手下六房都能事先擬出個章程,送到堂上,基本也只是過一眼。后續的料理都緊鑼密鼓的開始著,反倒是先后兩位通判的任務交接,由于陳修潔先一步離開,多少有些磕碰。只有桌上厚厚的卷宗,信息的獲取,遠沒有親口告知要方便一些。
交接之后,侯厚琮帶著蔡君毅逛了一陣,本來后衙是知府居處,眼下侯厚琮在外邊有了居所,自然就空閑下來。蔡君毅是“白身”官,暫且也只能是住在這處后衙,當然碎嘴半天“于禮制”不合后,蔡君毅只要了西廂房。這邊是府衙六房胥吏加班的住所。
再往后,各自結束日程,邱心智轎子在前,一行人去了酒樓。
蔡君毅倒不至于潔身自好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
一大早,桂春匆匆叫醒了陳跡,說是前邊來了一堆人,看樣子有些來者不善。
陳跡睡夢間,翻過身去,雙腿裹住被子,掙扎著想要睡過去。桂春哪能讓他當甩手掌柜,這都給人家找上門來了,無論是打架還是談判,作為正主都應該親自出面的。
而且人家好歹頂著個世子名頭,自家總不能落人一個“怠客”的口實。
“少爺,快醒醒,靖王府來人了。”
“你去招呼就是了,偌大個陳家,難不成離了我就不運轉了。”
“少爺,說不定是人家要來還錢呢?”桂春咕噥了一句,轉而在床邊坐了下來,雙手抱膝,繼續道:“少爺,人家好歹是個世子,身份就不說了,后邊可還跟著好些跟班,沒你出面怎么成?再說,人家說不定是過來還錢的啊。”
陳跡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問到:“你確定他們是來還錢?”
桂春嚇了一跳,緩了緩道:“我就猜一下。”
陳跡再次倒了回去,“不確定那就別打擾我睡覺了。”
桂春無奈,“我去找小染去。”
“得,我起了。”
陳跡可不敢勞駕小染。陳家舉家往登州后,留在青州的陳跡平日里是受小染監督的,至少在每天的時間分配上是這樣。平常或者能找到幾個叫小染心疼的理由,眼下卻不大好找了。雖然小家伙也不會真就“拿了雞毛當令箭”,可總逗得小姑娘掉眼淚,卻也不是什么男子漢大丈夫所為。
“打水去。”陳跡下了床,開始套鞋襪,吩咐桂春去忙。
洗漱之后,時間已經過了一刻鐘,想必前廳眾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朱頤倒是沒什么反應,家里既然吩咐他過來賠罪,這個虧他就得先咽下。到底是靖王府多年積累的家業,老王爺這許多年經營也不容易,總不能真就敗在他手上。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與父親談過,朱頤也多想了許多,如今陳跡跟徐國公也好,剛剛退下來的徐霧也罷,關系都不一般,如果這一次正好是這兩位某一人的試探,靖王府都得做出恰當的反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