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一圈,當時與他一起下注的除了稱病禁足的一兩人,倒都在了,路上也都吩咐過,該拿出來的要拿出來,至于時候怎么再拿回去,就不是他朱頤的事情了。
幾家想要攀高枝的倒是無可厚非應承下來,頗為積極,有幾位倒是有些小情緒,至于不曾到場的那一兩人,日后難免是要被清算的,他朱頤若非為了大計,豈會如此隱忍?
當然為了那個萬一,這點小忍也不是什么不能忍的了。
最新的線報,當今陛下的身子骨,怕是熬不到下一個春天了。
至于當今的幾個皇子,不是癡傻就是殘疾,或是繼承了老父親的病弱身體,真到了那一天,作為最近的一支,靖王府簡直就是呼之欲出。
想到這些,朱頤倒也寬心了很多。只是六十八萬,到底不是個小數目。
陳跡悠悠從后院出來,抱拳迎了過去,賠罪道:“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朱頤笑到:“陳公子客氣了。”
成大事者,自當喜怒不形于色。
主客落座,陳跡招呼重新換了新茶,倒像是有幾分待客之道。
跟著道:“殿下身份尊貴,有事吩咐姑且派個人傳喚一聲,陳跡自是前往拜訪。”
朱頤還真不習慣陳跡這種熟絡討好,開門見山道:“早前與陳記的賭約,是我輸了,只是匆忙之間只湊了部分,其余的倒還希望能寬限幾日。幾處產業正在商量賣價。”
陳跡眉頭一挑,“那怎么成,怎能叫殿下倒賣產業呢,如此一來,陳跡豈非要受人詬病不識抬舉了。”
轉過頭去,卻又極不要臉的問到:“不知殿下現在能拿出來多少了?”
朱頤強行咽下怨氣,說到:“銀票二十七萬兩,現銀一萬兩。另外,早前名下一部分產業的契約,過后找個時間,雙方也一并了結了。”
陳跡做出一副認真思索模樣,半晌道:“說起來,上回的賭約也算是一種生意,陳跡還得感謝殿下的幫忙宣傳。贏了殿下錢,倒算是個意外,如今殿下如此深明大義,陳跡要是再堅持,可就有些不識數了。要不這樣?咱們就二一添作五,殿下付給我眼前這二十八萬兩,剩下的一半就當是陳跡孝敬殿下了。”
朱頤嘴皮子一抽,正色道:“做生意最是講個信譽,陳公子這是要我自毀清譽?”心下卻是一連串臟話,用老子的錢孝敬老子,真是好孝敬。
陳跡無辜道:“陳跡真心誠意孝敬王府,誰要是敢在外面碎嘴,那就是跟靖王府,跟陳記過不去。”
堂上眾人算是見識過什么叫“不要臉”,一個個腹誹不已。
陳跡面不改色,討好道:“不過剛才殿下所說的契約一事,隔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了結了?剛好我看牽扯的幾方都在了。”
陳跡說罷朝眾人一笑。
不懷好意。
奸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