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水師指揮船上,多了一堆人,鄭家的船已經繞開,往南去了。
劉福周道:“必然是鄭家的人了。”
“他們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商人!”
“有何不好意思的?”
宋清明接了話過來,問到:“幾位以為,如果水師對上對方,勝算如何?”
沉默良久,劉福周先開了口:“毫無勝算,一盞茶功夫,我方必將完敗。”
“且不說對方戰船、火炮都優勝我方,并是人家的個人作戰能力,也是我方所不能及的。一旦對方戰陣展開,迎接我們的只是死亡。”
“鄭家最初不過是流竄海上的一小股盜匪,有了如今這等氣概,在我大昭海域來去如風,我宋清明身為水師一員,心中有愧。”
說罷這句,宋清明吩咐劉福周審人后,回了船艙。
在遼東已經經歷過最慘烈戰火的劉福周等人,沉默許久,這才分頭做事。
他們這些人,在遼東那等地方,何嘗甘心過?但凡朝廷能應各地兵備所需配給裝備,他們何曾會輸的那么慘?二造成朝廷無力投入更多的根由,何嘗又沒有這些挖朝廷墻角的投機者?
何況就當下情況,身為大昭水師,竟然羨慕一伙海盜的裝備,說出去誰的臉上有光?
然而,這些年,縫縫補補似乎已經成了大昭朝廷的主旋律了。
審問結果在不久后匯總過來。
宋清明見了沈庭方、孫景冰,知道了大竹島發生的事。
方可最后被押到宋清明跟前,罵罵咧咧了一陣,宋清明過來掌嘴時才小聲說了句,“混進了鄭家的人。”
轉而又是一通很難聽的話。
宋清明的一巴掌著實也不輕。
稍后,宋清明召集了所有人,說到:“我等乃是登萊水師,如今草創之初,需要大量人手,諸位都是海上生活小能手,正是我水師需要的人,只要愿意加入水師的,往日一應過錯,只要不是天怒人怨的,都可以一筆勾銷,還能得到一個朝廷準許的身份,重新上岸生活,日后有了戰功,升官進爵都有可能……”
方可第一個站了起來,“我信你個鬼,等我們上了岸,恐怕就都變成你們呃戰功了吧。”
劉福周上前,呵斥道:“坐下。”
……
一場好戲似乎正在有預謀的開始。
孫景冰很無奈的起身,“我本是登州商戶,不可能加入貴水師的……”
這種睜著眼睛裝作不認識的場景,幾人倒是做的熟練。
原本青州的公子哥們,到底學壞了很多。
沈庭方附和孫景冰。
宋清明道“我現在懷疑你們勾結海盜,上岸后你們是要過堂問案的。”
孫景冰頹然:“大人,我真是好人。”
埋下一個念頭,著人看管后,船隊繼續往大竹島過去,攤子總是需要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