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感慨了一句勞碌命。
轉過頭與劉福周通過氣,打算將那一波二世祖們留在大竹島。
“除了那幾位勛貴,我等幾人也是每月輪換。戰船補給不用擔心,駐扎大竹島的小隊可以自由行動,只要不被人吞掉。之前還在考慮如何從沙船幫手里拿下這座島的主導,如今倒也趕巧了。”
“嗯,為了公正,第一個月就由我駐扎大竹島。”宋清明說罷,掃過在座的幾人,正色道:“但是諸位回到登州后,水師的訓練不能落下,其他三營我無權過問,幾位既然入了第四營,而我身為主官,不會與幾位客氣。家里的功勛足夠我砍幾個腦袋了。”
劉福周頷首:“卑職等不會耽擱練戰。”
宋清明點了兩個名字,跟著將事務交給劉福周。
登萊水師原本的三個千戶所,如今已經開始擴編為四個營,假以時日,將會是近萬人的強大水師,屆時莫說一個小小鄭家,就算對上游走于海上的佛朗機戰船,也有可戰之力了。
當然為了支撐起這個龐大的水師隊伍,大半害死人需要水師自謀出路,就朝廷那點銀子,根本不夠開銷。如此一來,也只能打通海上通道,成立專門為水師籌錢的機構。這里頭的進項除了與岸上大族合作,更多的自然就是生意,無論是琉球、高句麗、還是南洋呂宋、交趾諸地,不能開放合作的話,那就有必要做部分殖民了。如此才足以供養一只龐大的水師隊伍。何況以后或許不只是需要供養這支水師。
登萊水師第一回拉練,結果不算太好,要說多少還能說道一點的,權且是找到了對付諸多京城勛貴子弟的辦法,得益于此,登州港的訓練漸漸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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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陳跡已經忙了好一陣子,與幾位相熟的大佬碰過面,大抵是放出話要往登州去,結果倒是直接給留了下來。整個農場的事情,隨著侯明玉備考,已經缺了一個可以打理的人,申秋也好,桂春也罷,倒是不容易在這些地方上手。何況對上的都是城里的幾家大戶,早幾次在他這里吃的虧,必然想要找補回去。
陳跡只好又召集手下的幾個掌柜,將生意做了一次簡化。除此之外,主動拜訪了幾家大族。關于某些生意,到底還是爭取一個合作。
蔡家是最先接納他的人,這背后多少因為徐霧的緣故,據說新任的青州通判蔡君毅剛好也能跟青州蔡家扯些關系,私底下姑且是透過氣了。
加之原本在昌樂發生的事情,蔡家在召開一次族會后,做了很多調整。因而蔡確一下子倒又成了陳跡身后的跟班。
齊家則是打算與陳跡杠到底了。
南邊過來的林家依托齊家,形成了一條新的戰線,姑且是大把銀子往里邊投,想要在這條線上拖垮陳記。當然在靖王府的三十萬兩銀子注資進來后,陳記倒不至于為此就亂了陣腳,加之已經有一年時間的準備,許多行業名下都已經有了,早前開設的“技能學堂”取得了初步結果,本身都是養濟院里的孤兒,對于教給一技之長的學堂,大多數是感念這份恩情的。因而盡管對手花了大價錢挖走了不少匠人,后續也有了補充。短期內或有影響,倒不至于會被盡數拖垮。
在此之外,青州府由通判出面組建了一個刊印局,原本陳跡名下的報紙有了一半官身,掌握輿論之后,有些事也就有了作為的余地。
據說蔡君毅正在著手上書,希望報紙能夠官辦,只是這個念頭也只能是個念頭,除了青州城,他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陳跡私下拜訪過蔡君毅,那時候他剛剛從昌樂回來不久。
蔡君毅處理了昌樂的事,剛回到青州。
陳跡因而曉得了更北方的一些事情,建虜借道蒙古,經由大同一側,分為數股小隊穿插進來,做了好些孽。
綏遠邊鎮出兵追剿,結果遭到了李洪基的起義軍埋伏,損失慘重,綏遠以西,陜甘大部已經落入起義軍手中。除此之外,河南,北直隸也發現了大大小小許多起義軍活動的跡象了,就山東布政司境內,也有包括昌樂在內的幾處縣城起了烽火。
往西南去,前些年剛剛改土歸流的播州等地,亦出現了新的情況。
風雨將來,飄搖不定。
針對云貴等地的叛亂,朝廷無力征討,只得許以暫且還聽朝廷號令的地方土司,起兵討伐,甚至許下了“只要平叛,原有之地即視為土司封地”的承諾。至于陜甘諸地,已經調了遼東總兵官袁可求入關,啟用賦閑在家的原兵部左侍郎楊昊為陜甘巡撫,這兩人曾在遼東大敗建虜,為大昭爭取了幾年的喘息之機。
關于南邊,則是發了數道詔書,籌措錢糧,一批原本考評為“酷吏”的官員,撒入了南方煙雨里
……
大昭天啟二十二年,剛剛步入七月,京城里傳出的噩耗席卷天下,大昭天啟皇帝當朝嘔血,昏迷不醒,于七月初七駕崩,年僅三十一歲,無嗣,詔令獻王朱棠繼位。
獻王北上,于路上遇刺,傷了一目,朝臣遂以“殘缺”為由,宣告獻王繼位失敗。關于皇帝的繼承也開始了一場盛大的扯皮。
按理說既然傳位獻王,哪怕獻王因目殘不能繼位,也該由其子嗣繼位,但總有人找出“于理不合”,朝堂上至此不能通過。另一方面,朝堂也有了由靖王繼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