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府內,緊閉的房門,昏暗的燭光,凝固的怪異,無一不再暗示著信王的糟糕心情。站著遲遲不敢說話的幕僚們顫顫巍巍,接受來自信王的各種話語,“本王要你們有何用,巫寧兒就是個私生女,竟敢給本王難堪,此仇不報,在帝都不是成為笑話了嗎?”說著還把書桌上的折子、書筆亂扔,可見此刻他的氣急敗壞。
在帝都,他的野心眾人皆知,礙于綱常,只得休養生息,不參與三黨的爭斗,可如今,一個剛來的黃毛丫頭竟敢如此放肆,當中羞辱他不說,和著小皇帝把他的親事敲定了,再怎么不怨,也不能抗旨。
其中一位幕僚站前,“王爺息怒,依臣下看,這也是件好事。”
宗政流努力的平息怒氣,“你說說看,對我有什么好處?”
“臣下覺得,柳淑雅可是丞相的嫡女,長公主又來勢洶洶,心機頗深,就算丞相再怎么不愿,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也只能暫且放下和您的前程往事,王爺您正好可以和丞相聯手,也是多了一把助力。再者,當今陛下與太后不和人盡皆知,不予親近不說,還事事唱反調,即使血緣再深厚,久居上位之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昔日的自己,這樣一來,順水推舟,最后那個位子只能是王爺的了。”
宗政流仔細考慮了一下,認為他說的頗有道理,“你是……”
“臣下名舒伯文。”許是身穿素衣的緣故,讓人感到種種憐惜。
宗政流腦子里搜索了一番,“你是原御醫院史舒毅之子?”
舒毅抱掌前推,身子略彎,“正是,家父因為元貴妃蒙難,舉家被罰戍邊十年,幸而,臣下活了下來。”
“哦,原來如此,看你資質不錯,就留在本王身邊侍奉吧。”宗政流看他分清主次,又沒有家族的庇佑,這種人最好控制,越有野心,越好辦事,世上最長久的買賣就是互相謀利。
“謝王爺,臣下定當竭心盡力。”雙手拱向前,恭敬地答應。
“你們退下吧。”宗政流擺擺手,心里計劃著如何拉近與柳淑雅的關系,獲得柳相的支持。
巫寧兒慢慢睜開了眼,掃視了四周,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榻上,立馬坐了起來,屋子極大,精美的擺設,可知主人的苛刻。
“醒了?”元蒼嶺打開門走了進來,手上端著幾個裝著糕點的盤子。
“你想怎樣。”不會是自己的計謀被看穿了,他來找自己麻煩的吧,按理說,不應該是信王嗎。
元蒼嶺嘴角扯了扯,“長公主誤會了,本王看殿下晚宴上只是喝了酒,特意送來幾道特色糕點。”
巫寧兒顯然不信他這樣迷暈她,只是為了讓自己吃東西,一副懷疑的表情望著他。
“長公主這樣看著本王,本王會吃不消的。”晚宴上一直是閑人勿近的冰冷臉龐,此時卻帶有戲謔的表情,著實讓巫寧兒頓了一下。
之前在澄縣他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告誡自己,這次也是,這樣的做事風格恐怕只有他做的出來了,想著想著,她便坐在了飯桌上吃了起來,剛拿起第一塊糕點。
“長公主不怕有毒?”
巫寧兒倒是無所謂,“本宮相信王爺不是傻子。”說著小小的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