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過獎了,王爺要是愿意,這些都是您的。”莊恒哪敢占為己有,就算之前是自己的,此刻也得拱手相讓啊。
宗政流擺擺手,“誒,大人客氣了,這是大人的宅內,肯定是大人您的啊。”
莊恒聽了這話,頓時汗水粒粒,瞬間覺得腿軟,跪了下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幽州即使處在天盛的邊角,但仍然是歸于天家的。”
信王滿意的點點頭,看來母妃說的沒錯,這個州府只是個擺設,真正掌握實權可能是那群人了,想到沒有利益相沖,自然是笑著彎腰扶起他,“大人受驚了,本王只是開個玩笑。”
“是。”莊恒如釋重負的微微吐了一口氣,剛才真是兇險,稍不留神,就會被安上貪圖享樂忽視百姓的罪名,那祖輩的心血就白費了。
蓮香走到桌前,仔細檢查了飯食,確認無誤后,退到一邊。舒伯文站在信王身后,等待隨時叫喚伺候。
莊恒朝著六叔看了一眼,心有領會,“開始吧。”
談笑間,逐漸昏暗,臺子正中央坐著和琴的女子身穿紅衣,格外顯眼,模樣娟秀,雙目含情看著遠方,帶著些許悵然,神色沉郁,琴音婉轉,飄蕩在空中。
琴畢,女子溫婉行禮,“小女京落見過大人。”
宗政流看呆了,想不到在這堪稱蠻荒之地,還能生出這等妙人,剛才一曲,甚合他意,“京落,好名字,不錯不錯。”
舒伯文看著站著的女子,往日里在帝都見過多少佳人,殿下都沒有如此夸贊,看來這個叫京落的日后福澤深厚啊。
莊恒笑瞇了眼,總算沒有白費那么多的心思啊,“京落啊,這位是當今三皇子信王殿下。”
京落倒是沒有太過驚訝,她也是看過多少名門公子的,早就看出了與眾不同,放眼天下,能有誰明目張膽的身穿龍紋緞錦,“王爺安好。”
宗政流一開始覺得此女氣質不凡,應該是名門出身,但是卻在這里當琴女,家中許是遭遇變故,不得已賣藝生存,知道他的身份,不但沒有大吃一驚,也沒有露出諂媚之意,頗為有趣,“京小姐,剛才一曲悠揚,可是彈進了本王的內心啊,不知曲名。”
“回王爺的話,此曲名為戀鵬。”落落大方,沒有一絲緊張。
“戀鵬?難道這是一首閨怨曲?”聽著剛才的旋律,飽含思念之意,這么柔美的女子,應該是彈給她的那個他聽的吧。
莊恒看向京落,有些心慌,可不能看穿,于是主動說道,“王爺,這位女子之前是幽州一帶書香門第京家的嫡女,后來水澇災害,全家喪生,王爺此次為治水而來,京小姐特意主動來表達謝意的。”
總政流明白了幾分,帶著些期許,看向京落,“京小姐,是這樣嗎?”
京落抓緊衣擺,鎮定住心底,收到莊恒的眼神,只得應著,“是,王爺心系百姓,民女感激不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