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王不日到達了幽州,因著母妃提前的知會,州府莊恒專門派人來迎接,巨大的排面陣仗引得幽州百姓們紛紛看著。
馬車沒有太過艷麗,此次前去幽州也只帶了一些幕僚出謀劃策和麗太妃身邊的親信蓮香嬤嬤,舒伯文借著在王爺面前伺候,坐在下手端,蓮香嬤嬤年邁,坐在另一邊。
到了幽州時,城門口的守衛早就下跪恭敬行禮,進入城內,沒有帝都的繁華喧囂,看見的只有一些窮苦人家帶著家里老人孩子沿街乞討,街頭零零散散幾家商販,但都不景氣,空氣中彌漫著爛泥夾帶著腐爛的味道,百姓們似是習慣了,士兵們忍不住掩鼻皺眉,舒伯文好奇的探出了腦袋,嗅到氣味,趕緊捂著口鼻,拼命按住鎖骨凹陷處,避免嘔吐在王爺面前失了禮。
“王爺,您來百姓們為何都不出來迎接。”舒伯文低聲問著信王。
豈料旁邊的蓮香奉麗太妃的旨意一路上跟隨著,對他的疑問自然是不屑一顧,“舒大人慎言,王爺此次是奉陛下之命與百姓同甘苦的,又不是來飲酒作樂的。”自己在娘娘身邊見識了不少人,果然小家小戶就是貪圖一時的風光,缺少了成就大事的沉穩,娘娘派她過來也是為了暗地里更好的調查舒伯文,千方百計進難聽之言,真實目的恐怕不會那么簡單。
“是,小的失言了,嬤嬤恕罪。”舒伯文低頭作揖,十分惶恐。
信王倒是沒有多大注意,自己雖不是十分相信這舒伯文,至少平日里進獻了一些美言,十分中聽,面對事情也有其應對之策,只要善用之,必成大器,這樣想來,就幫著說了些好話,“蓮香嬤嬤說的對,你注意些。”
百姓們注意著街上的一舉一動,都側門而望,不敢露面,待走遠后,才低聲討論著。
“聽說這是信王殿下被貶到這兒來了。”
“你說的是什么話,一看就知道莊恒受到了極大的賄賂,要不然會親自迎接嗎。莫說什么皇家子弟,就是陛下來了,琴航山上的人哪是好惹的,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啊。”
“是啊,也指望不了什么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
還沒到達州府在處,莊恒帶著管家六叔一干人等早就候在了門口,看見士兵們擁著的馬車,料到信王抵達,趕緊行跪拜禮,“臣幽州州府莊恒拜見信王殿下,王爺安好。”
“莊大人免禮。”不管境遇如何,終極是流淌著天家血脈,從小培養的氣質始終掩藏不了。
莊恒起身,扣著腰,“王爺,臣已備好宴席,給王爺接風洗塵。”早前就收到了麗太妃的信件,自然是不敢怠慢。
“嗯。”信王兩手背過,提高腳,走進府內。
天色還沒完全暗,府內張燈結彩,襯得朦朧奇幻,在一處寬闊的園子里,幽州獨有的玄麟木制成的桌椅,不遠處搭著的戲臺子,觀景正好。
莊恒一邊領著路,一邊介紹著,“王爺,此處就是幽冥湖,這湖水奇異,白凈清澈,夏季涼爽,冬季熱騰,可有化血的功效,傳說女子沐浴后皮膚嬌嫩,男子魁梧矯健。”
“哦,是嗎,那莊恒這園子當真是珍寶無數啊。”宗政流倒是從未聽說過這種,提了些興趣,說的有些異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