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徑直走進來,中間沒有一個分叉,為何幾個時辰過后,會出現這么多道呢?自己是觸發了什么機關?也不對啊,自己只是在原地繞圈,除了眼睛,哪里也沒有動啊?
難道是因為呆的時間久了,機關自動運行了?
或者說是壓根就沒有什么觸動,是有人算準了自己會來,故意的?
這樣想來,這一切的一切或許與京落有關,也許是一定。
巫寧兒頭有些泛疼,柳眉蹙起,抬起右手想要揉揉太陽穴,另一雙蒼勁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手蓋過,輕輕地放在了她的穴位上,力度適當,身邊環繞著溫暖,阻隔了涼氣的侵襲。
眼神逐漸朦朧,周身想起了輕微的歌聲,悠遠,徜徉,慢慢放下了戒備心,入眠。
忽然,來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井然的園子,流動的水聲,青翠的綠茵,一個小女孩躺在柔軟的草坪上拿著紙蜻蜓玩耍。
“囡囡,囡囡。”只聞聲,不見人,溫和的嗓音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阿娘,阿娘。”小女孩兒找不著人,著急地大喊道。
“囡囡。”聲音連續不斷,一遍遍,一道道,一聲聲。
困在夢境中無法掙脫的巫寧兒,雙手無助的在地面上劃動,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像是救命稻草,怎么也不肯放手。
“小姐,小姐。”茹兒擔憂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內回旋。
“是誰,誰……”
眼睛不受自己的控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雙手緊攥,青筋橫出,猛地睜開。
“小姐,你終于醒了。”茹兒喜極而泣,她是真真被虛弱且無力地叫喚嚇到了,她何曾見過這樣的小姐啊。在她眼里,小姐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形,都是淡然的模樣,誰也不在乎,剛才是滿臉的焦急萬分,求靠無門,顯然是陷入夢魘了。于是她用力的搖晃,輕拍著,強行喚醒,否則就大事不妙啊。州府的下人遲早都會聽到聲響,注意到這兒的。
巫寧兒猛地睜開眼睛,在茹兒的攙扶下坐起,神情恍惚,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
茹兒呆在一旁不敢說話,這個時候,只能靠小姐自己了。
好不一會兒,眼里倒映出了影子,茹兒舒了一口氣,萬幸,萬幸,還好,還好。
巫寧兒輕柔的覆過雙眼,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眼眶滿盈。
“茹兒?”巫寧兒疑惑的說道。
自己怎么全然出來了?
不是還困在那個暗層里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剛才那一切只是夢?:,,.</p>